说完,他有些生疏地从阚英那里要来金笺,写了几个字,递给对方:“有了这个,他们不会拦你。”
长久不写,他都快忘了这道步骤。
传信的侍卫听到外面的动向,有些踌躇:“陛下,此地危险……”
“这说得什么话,马上就结束了,还有——”
明慕忽然想起前些天写的信。
最近一直在试图用控制变量法找到“高碳钢”
低配版的形成条件,差点忘了这事。
他抽出一封薄薄的信件,按了印戳:“拿回燕都,给皇后。”
那侍卫接过信,连同金笺放在一起,告了声最,便急匆匆地赶回燕都。
苏州距离燕都的路程虽远,但走水路极为方便,他传信之时,那女子已经由专人护送,到燕都了。
她提供了不少情报,诸如大小晋商们的藏身地点、联络方式等,有了这些,仪鸾卫和南监近乎如鱼得水,先前打算慢慢渗透的想法完全逆转,直接去定点抓人。
显然,晋商们完全没想到官府会找上门,就算有一时半会在外面逃脱的,也在天罗地网之下找到行踪,顺利抓捕归案,并没收财产。
但是不论如何,方沐雨始终没有把最重要的说出口,坚持要见到陛下,才愿意吐露。
她想到那日,跪在偌大的殿中,额头紧紧与冰冷的地面相贴,只能听见高高在上的话语声,询问她知不知道晋商钱财的下落。
方沐雨咬着牙,硬是一句话没说。
这样的朝廷,与父亲那时有什么区别?
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出口,对方就能在下一刻把她拖出去。
与地方县衙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方沐雨不愿意将身家性命交托给这样的朝廷,只是抱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她想见陛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通知她去收拾东西,预备前往北疆。
——
“陛下不同意……”
“别只说这句,你看如何?”
“他有天赋,我觉得可行。”
“就这么定了?”
“定了!”
“陛下不同意……”
“好了!”
兵部尚书吹胡子瞪眼:“你不要老是重复这句话,谁不知道陛下不同意?若出现问题,你只说你不知道就是!”
大同总督不甘示弱:“这是欺君之罪,若陛下真的发怒,谁都跑不了!”
“陛下不是这样的脾气,最多叫我流放在此地,不算什么。”
兵部尚书清楚陛下的心软,先前税收一事,也只是叫经榕去江南各地,宣传免税一事,并盯着地方官员,压着他们,不叫他们生出事端,“便是真的要了我这条性命,我也认了!”
战局迟迟不破,兵部尚书也不免焦躁。
每多一日,便要耗费钱财、粮食,地主家也没余粮啊!再者,陛下还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