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君澜的声音很轻,若不是周围足够安静,明慕都快听不到他的声音。
周围的光线一下子暗了。
明慕眨巴眨巴眼,很快适应了忽然暗下来的环境,清透的目光与恋人的碧绿瞳孔对视,察觉到那抹被深深隐藏的不安。
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像块小甜糕:“我觉得很好,我来当澜哥的皇后,每天吃吃喝喝,澜哥来赚钱养我。”
听到这话,任君澜一下子放松了。
“我一定会。”
有时候,他很想将小囝藏起来,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角落,不需要承担那么多,只需要开开心心。
可是小囝有自己的志向和追求。
他可以爱一只鸟,但不能以爱之名束住他的翅膀。
所以,他将自己困在小囝身边了。
——
这次举子来燕都时,可谓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首先,是县衙那边的税务细则。原先县官是不大愿意给他看税务细则的,但是这人说,若真出现问题,能上报给陛下,也算是他的政绩。
有了政绩,陛下说不定会给他们加点分,等年底,评先进更容易些……
而清点税务这事,专门找人也没什么必要,又难算,又耗费精力,干脆将事情交给他们,反正是他们先提出,又没有官身,最多得些物质嘉奖。
基于此,举子带着他的好友,长久待在县衙中,总算将开国以来的茶税都清点了一遍,又根据册目中本地茶园的变化,最终得出了结论:
这些年,茶税的确是多收了!
不仅多收,还多收了好多年!
本地只有百亩的茶园,但收税时,却与其他县一视同仁,按照千亩算的,白白多了许多的茶税!
这些多收的税钱肯定回不来,但往后总不能继续这么算。
想要更改税目细则,县令做不了主,知州做不了主,知府也做不了主,得去燕都,得去户部。
一定要将这件事呈上去。
举子带着好友,重新踏上了前往燕都的路。
通政司见到这小子不足一个月又回来了,简直头痛。
有官吏见了,立刻将人拽到角落,简直都想给这祖宗跪下:“你怎么又来了?”
“我这次是有名头的。”
举子拿出本地县令的委托书,以及自己收集的一系列证据:“看,是正事!”
既然不是胡搅蛮缠,而是正事,又因为京诉的流程更改……
小吏麻溜地请人在燕都暂居,拿了相关材料去找上司了。
“为何叫我来此?”
好友有些不解。
“难道你不想来燕都看看吗?”
举子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