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鸾卫和南监天生站在他这边,只是分身乏术,不能分裂成十个。
……行了,打住。
明慕收回乱飘的思绪,问道:“你可愿意?”
“陛下的命令,奴婢没有不愿意的。”
程正真幼时没念过书,只在入宫后去内书堂念过些时日,说话很有些混不吝的意思,“只是陛下希望奴婢抓住他们的罪证,还是……就地正法?”
倘若要抓住罪证,倒是难了点;若是后者……很不必费心思。
“当然是抓住罪证,带回燕都审讯啊!”
明慕睁大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瞳孔里透出一丝不解,却很快想通了程正真的想法,正色道,“不许捏造罪证!不许私自处刑!一切低调!”
“总之,朕是让你去为宝鸡县的百姓和县令伸冤!”
明慕都不知道他在胡乱说些什么了。
——这简直给他短短的执政生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好吗!
以前在影视剧里面看过,什么官员残害忠良、捏造伪证,几十年后忠良后代为家族伸冤,一路闯到京城,杀了贪官,叫昏君下台……打住!
他可不要当昏君!
明慕再次严肃地强调:“这可不是儿戏!”
程正真观察了半天,确定陛下不是在说违心话,是真的叫他“按照流程”
走。要是自己私自用些手段……说不定回到燕都,第一个被处罚的就是他。
前后两任帝王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他感到有趣。
“陛下的话,奴婢自然是听的。”
程正真的脸色和鬼一样。
很少有人知道,先帝在时,他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那时仪鸾卫有了异心,只有南监还牢牢掌握在先帝手中,不敢偏移。他作为当时的提督、南监的掌事,着实做了不少“脏活”
。
本以为新帝登基后要将他们这些老人全都清理干净,但对方人手不够,居然叫他躲过,在司礼监当起掌印了。而后,他以为以后的乐趣就是折磨司礼监的同僚,此时却找到一条截然不同的新道路。
除了将他那套方法发扬光大之外,似乎也能学学戏文里面的“正面人物”
,干些真正的、干净的活计。
程正真忽然有些想笑。
先帝费尽心思清修、想要留下一个清名,但满堂诸公,无一不盼着他早死;这位陛下初时不显,偏偏手段雷厉风行,居然被朝堂上下一致推崇。
要是先帝泉下有知,说不定能被气活过来。
而他,于国于民,也能做些实事。
“奴婢保证,那些证据都是干干净净,绝不存在任何虚假伪造。”
说完,程正真重新磕了一个头。
等人走后,明慕的心还在砰砰直跳,他有些不安地拽了拽阚英的袖子:“我是不是不应该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