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闷热的风吹拂在脸上,陆钧山的浓眉始终没有散开,拧成麻花般一股凶恶之气,扬鞭的力气都不自觉带着狠劲,座下千里良驹阵阵嘶鸣不绝。
他在脑中细细回想成林所描述的场景,感觉胸口都有一股血气。
等他捉了她回来,定要她好好问一问她自请离去是什么意思!
陆钧山在心中过了一遍成林最后见到云湘的地方,怀疑她此刻还在那处名为宛平的小县城中,那儿为交通枢纽之地,四通八达,去往各处都容易。
但成林当日去了各处关卡却是都没堵到人,此后随着时间过去,自是更难寻摸踪迹。
说不定,灯下黑,她就躲藏在宛平县某个角落里,只是成林心大没寻到。
从西北到那宛平县,陆钧山换了好几匹千里良驹,终于在第三天赶到。
入城时,他满身尘灰,满是悍匪之气,那衣裳早已没了往昔华贵清雅,他却顾及不上,先去了一趟官衙,用了些法子拿到了那几日进出县城之人。
最终确实寻到几个可疑之人,待去一一查询,在第四天傍晚,陆钧山寻到了那户门前有槐树的人家。
他敲了门,没多久里面就有人快步走来开门。
莫非就是喜欢听这般的话自虐?
“谁呀?”
里面传来道女声,陆钧山几日未眠,脑中像是一直什么在翻搅着,此时辨不清那音色,只忍不住浑身肌肉绷紧了,紧紧咬着后槽牙,凤眼冷冷瞪着面前这扇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门里,穿着粗布裙衫的老妇人手里还沾着些面粉,看到外面站着的人,竟是下意识倒退一步,吓了一跳。
只见那人穿着银红袍子,上边沾满了尘灰,风尘仆仆,再瞧那脸色,关公一般黑沉,让人忽略了那俊美的容颜,只觉得眼窝泛青凹陷,胡子拉碴,泛着血丝的凤眼瞪过来时仿佛要吃人一般,紧绷着的脸色在这昏暗的傍晚犹如夜叉修罗。
老妇人带着孙子吃过诸多苦,见过诸多人,此刻还是维持不了平静的心,她有些惧意,担心是否是孙子读书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位大爷敢问……”
“借住在此处的一男一女在何处?”
陆钧山冷冷打断对方,抬眼朝着这逼仄的小院里面扫去,目光如炬扫过那两间亮着的屋子,此时还站在这里没有踹开这老妇人进去查验已是他良好的修养在维持。
老妇人眨眨眼,顿时明白这不是孙子在外面惹事了,忙就说道:“真是赶巧了,他们三日前刚离开这儿。”
陆钧山立刻就问:“可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这老妇人哪里会晓得,忙摇了摇头,生怕这恶修罗般的高大男人生气牵连到自已,忙又补充了一句:“他们买了好些干粮,应该是要去远的地方。”
陆钧山此时胸口气焰难平,硬是强咽下去,到了此时,这几日脑中一直关着的那根灵窍忽然就开了,忽然拧紧了眉,问道:“那一男一女是何关系借住在此处,住一间屋还是两间屋?”
老妇人看着陆钧山这铁青的脸色,仿佛头顶绿云轰然炸开的愤然模样,脑中已经浮想联翩,诸如其实那一男一女不是兄妹,而是女子不堪恶汉欺辱,终于下定决心跟人私奔,又或是恶汉强拆好姻缘,结果弱女子坚决不从,趁其不备和青梅竹马相约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