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尼塔斯捏捏龙崽的肉爪。
“它是来支付代价的。”
四月一日手掌轻轻向上一推,萤火虫条件反射地飞了起来,绕着三人一龙悠然转了几圈,先是擦过瓦尼塔斯的脸颊,在瓦尼塔斯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又倏地飞走,最后竟停留在龙崽的龙角之间。
龙崽两只蓝眼睛努力往中间看,差点把自己弄成斗鸡眼,酸涩得厉害。
“代价?它是君寻先生的客人吗?”
夏目贵志好奇地看龙崽。
龙崽费力抬爪去抓这只胆大妄为的萤火虫,却因爪子短,难以够着而气红一张脸。
“嗷嗷!”
这萤火虫一定是故意的!
龙崽用力摇晃脑袋,企图将萤火虫摇掉。
谁知看似脆弱渺小的萤火虫,却能经受起龙崽的疯狂摇晃,趴在龙角中间不动如山,反把龙崽气得够呛。
最后还是瓦尼塔斯看不下去笨蛋龙崽,故意抬手,才吸引走调皮的萤火虫。
“莫非是君寻先生上午度的那些鬼魂嗷?”
瓦尼塔斯低头看乖乖趴在自己手背上的萤火虫。
难怪不害怕他们。
原来和夏日祭时遇到的萤火虫一样,背后有人(鬼)控制。
“啊?君寻先生什么时候度鬼魂了?”
夏目贵志不解,感觉自己在草丛里抓虫子的时候错过了好多信息。
“瓦尼塔斯猜的对。”
四月一日随意坐下,瓦尼塔斯和夏目贵志连忙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龙崽则喜滋滋地选了最好的位置——被四月一日抱在怀里。
“龙崽应该也和你说了我今天的事,所以我就不再赘述了。”
黑店长仰头看月。
新月如同镰刀,悬在夜空中。
“在很多年前,那里还不是现在我们看到的贫民窟。”
瓦尼塔斯和夏目贵志安静倾听。
“有一天,一场可怕的大爆炸突然爆。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他们在死之前的最后一秒,仍在做自己的事,连危险来临也不知道……”
夏目贵志默默搂住自己,想起以前听妖怪说过的话,难过道:“如果是住宅区的话,是不是很多家庭都没了?”
死后无人祭拜无人怀念,所以才无法转世。
“是,所以直到今天我过去前,他们仍在附近徘徊,不得离开。”
听到四月一日的肯定,夏目贵志的眼眶已经泛红,氤氲出泪意。
四月一日见状,揉揉夏目贵志的头。
“贵志不用太难过,他们已经离开了。”
四月一日嗓音温润,透着被漫长岁月浸染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