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休息?”
见二人愣住,陶宝撑着下巴戏谑的问了一句。
两个丫头顿觉受宠若惊,躬身道了谢,踉跄着出了屋子,仰头看着湛蓝色的天空,竟有种恍如隔世般的不真实感。
两人刚刚站定,见陶宝面无表情的瞧了过来,慌忙屈身请罪。
屋里,陶宝斜靠在窗边的炕上,花盆底已经脱在地上,脖子上系着的白色领子也被扯了下来,随意搁在炕上的小几上。
不过还没屈下去,陶宝便摆手随意道:“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俩自己找事儿做去吧,没事的话就自己去休息,我这不需要人伺候,我想静静,对了,别问我静静是谁。”
“。。。。。。”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家主子说出来的话。
彩云冲她点点头,示意她一块儿进去,香儿点头,两人一前一后一起进了屋。
这永和宫主位是今年正月里刚刚晋升的宁嫔,今年二十五岁,雍正元年入的宫,今年是雍正七年,在宫里也算是老人了。
性子如何陶宝还没去打听,也不感兴趣。不过她刚到这里宁嫔却没有派宫女前来问候,可见不是个喜欢做表面功夫的。
当然,还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她位份太低,又太没有存在感,还是半路公司硬插进来的,身上自带“见之即忘”
BuFF,可能啊,她只是不主动去刷存在感,人家压根想不起来她这个人。
夜幕渐渐降临,晚膳是彩云到御膳房领来的,两菜一汤,虽然凉了,但味道还不错,陶宝吃得挺开心。
晚膳吃过后,陶宝明显能感觉到对面丽景轩里的人都躁动起来,或坐或站,不管是主子还是奴婢,行动间都带着抹浮躁。
此时天还没全黑,看时辰,却应该是皇上用完晚膳,该掀膳牌之时。
所谓的膳牌,便是绿头牌。皇帝晚膳用完,太监则会举盘跪在皇帝面前,由皇上翻牌。
如果皇帝没有兴致,则说声去。若有所属意,就拣出一块牌,扣过来,背面向上。太监拿过此牌,交给另一位太监,这位太监专门负责把将要求承幸的妃子用背扛到皇帝的寝所来。
清代侍寝制度是出了名的苛刻,为防止妃子中出现刺客,妃子必须****来到皇帝寝所。
方法是妃子被带到离皇帝寝所不远的一间屋里脱光衣服,宦官用红锦被或大衣将她裹上,扛上肩,背进皇帝的寝所。
到帝榻前,帝先卧,被不复脚,妃子去掉外裹的红锦被或大衣,赤身由被脚逆爬而上,与帝交焉。
完事后,妃子从帝脚后被太监拖出,继续裹被背走。
走了还不算完,皇帝留与不留两个吩咐,所对应的是两种待遇,陶宝读着这些资料,心中便是一顿恶寒。
这种方式,女性毫无尊严可言,当真是令人觉得不舒服。
不过皇后会好一些,房间是单独的,过程也没有其他妃嫔那般苛刻,也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
天色已经全黑,宣布绿头牌早翻了,整个永和宫都没被点中,其余人还好,常常在那边了一通脾气,噼里啪啦的也不知道砸了些什么东西。
这后宫消息灵通得很,不多时,陶宝便瞧见有小太监偷偷摸摸进了前院正殿,低声吧侍寝的休息告诉了宁嫔身边的管事嬷嬷。
是今日和她同批入宫的顾常在。
不多时,陶宝这边出去晃了一圈的彩云也回来了,进屋便酸溜溜的道:
“小主,奴婢打听到了,今晚侍寝的是顾常在,好像还是和您今日一起进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