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动静弄下来,米基也醒了,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见外面已经透了一点白,顿时紧张起来。
“陶女士,天快亮了,他们会派人过来清理尸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
怪不得莎拉会叫她妈妈,原来是这样啊。
看了眼门外黑乎乎的过道,陶宝内力运行一个大周天,清醒清醒,而后下床收拾东西。
抬手扯了扯衣领,里面的人也跟着扯了扯衣领,低头看向自己脚下那双高跟鞋,陶宝觉得这种感觉真是怪异,明明她自己依旧是穿着工作服,可看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另一翻模样,真是公司很强大!
心里小小吐槽了一下,陶宝关闭镜子界面继续打包东西。
到了凌晨五点,小艾准时叫醒陶宝。
也许是经历过多次这样的事情,不到五岁的莎拉早已经懂得该如何躲藏自己,她懂得配合大人,陶宝让她乖乖呆在背上不出声,她就用手戳了戳陶宝的后背,表示自己乖乖的,不会出声,乖巧得令人心疼。
陶宝背着莎拉拿着枪在前,米基背着装药口袋在后,打开药房的大门,两人走了出去。
过道另一头的窗子露出一点微光,借着光亮,米基基本能看清楚路,不需要再让陶宝拉着。
两人快走到医院大厅,里面是干枯的血液和几具尸体,衣衫还算整齐,比街道上的那些死得要痛快些。
医院的大门是关闭的,上面栓着铁链,想来是那些士兵们锁的,不过这门是木门,陶宝一脚就能踢开。
“陶女士,能等我一下吗?”
担心陶宝会不高兴,米基说得小心翼翼。
陶宝收脚,转身看向米基,“要做什么?”
米基指了指椅子旁那几具尸体,谄谄道:“我想拿两件衣服。”
陶宝看了一眼米基那身洞洞装,点了点头,“度快点!”
米基感激的对陶宝笑了笑,取下身上绑着的口袋,找了具干净点的尸体,熟练的把他的外套扒了下来,快穿好重新绑上口袋,对着尸体比了个十字架,念了声“愿主保佑你”
。
见他好了,陶宝让他过来抓住门把手,而后使人一脚踢开了门。
那力道极大,米基本就没什么力气,连人带着门顺着力道往外倒去,幸好陶宝反应快把人和门给抓住了,这才没有弄出声响。
“抱歉。”
米基有点不好意思,他也没想到陶宝力气会这么大。
陶宝摇头,招手示意米基跟上,并没有准备责怪米基,她就没指望这个瘦得皮包骨的医生能拉住门。
天光已经泛起鱼肚白,瞧了一眼身后米基拢紧夹克的动作,陶宝暗道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用床单把莎拉给裹住了。
看看街上这些尸体的衣着,联系电影里出现的日期,陶宝猜测现在应该是早春,早晨的气温还是挺低的。
大街小巷到处都乱糟糟的,陶宝让米基领路,两人来到昨晚士兵们集合的广场附近。
广场前方是一道铁制拱门,拱门两旁各有一个岗亭,里面是两个站得笔直的士兵,但是陶宝眼尖的看见了两人闭紧的眼皮。
果然不是一般人,站着也能睡。
拱门外是一座桥,就是这座桥,把犹太居住区和克拉科夫这座城市隔绝开来。
桥上设置得有路障和电网,在电网的后面,是一个个提枪的士兵,不多,就二十个,但是,他们都是清醒的。
要是陶宝一个人带着莎拉,凭借着她精准的枪法和敏捷的身手,想要逃离到克拉科夫城里并不难。
可现在还有带着米基,就有点麻烦了。
她就想悄悄的离开,所以开枪打死这些士兵然后逃走是不行的,她不想暴露然后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