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身后一声闷响响起,李伯下意识回头去看,却没见到什么异常,正要开口询问,不想脖颈上一片冰凉的感觉传来,李伯顿时就僵住了。
走了半个月,这天下了一整天冻雨,在船夫的建议下,船停在了岸边,打算明天白天天气好一点再继续走。
一时间,整个扬州城都在议论禁海的事,商人们个个哭丧着脸,可沈家这大船队都没出来说什么,他们这些小商人就更加不敢怎么闹腾了,他们扬州还不算最惨,广东那边才是真的要哭死了。
晚上李伯依旧领着几个小子在船上来来回回走着,为的就是看守货物。
想到半个时辰前陶姑娘交待的事,李伯忍着心里的害怕,若无其事的在船舱门口守着,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感受到那硬邦邦的触感,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已经是十一月,沈岸从林府离开后,不到两天,禁海的事便在码头上传开了。
正准备扣动扳机,一声枪响突然传来,李伯立刻松了手。
“嘭!”
黑衣头领拿刀的手血红一片,架在李伯脖子上的刀哐镗一声掉到了地上,李伯乘机用手一拐,逃离了黑衣领的钳制,独留那黑衣头领抱着手不停吸气。
“头,你怎么样了!”
黑衣人心头一跳,抬起手中的匕就朝李伯刺了过去,不管刚刚是生了什么,这个死老头子一定不能留。
“嘭!”
又是一声枪响,黑衣人只觉得大腿被什么东西穿透,瞬间就使不上力啪嗒一下摔倒在李伯脚底下。
甲板上立着一人,手里举着一把手枪,嘴角翘起,正是早早埋伏下的陶宝。
6续又有两人走了出来,站在陶宝身后,一个是雪雁,一个是手里拿着消音抢的黛玉。
“先生,你的枪。”
黛玉把手里的消音枪举到陶宝面前。
陶宝点点头,把手里的一号手枪递给黛玉,换成了消音枪,看着船舱里趴伏在地的两个黑衣人,又给了两人腿上一人一枪。
招了招手,四五个小厮有些紧张的跑进船舱里,把那两个黑衣人给捆了个结实。
“陶姑娘,这些人怎么处置啊?”
李伯掏出腰间的手枪退还给陶宝,皱眉看着地上那两黑衣人。
陶宝接过枪,扔给雪雁,“这把是你的了,以后有钱了记得把钱给我补上,五十两金,知道了吗?“
“嗯嗯!”
雪雁激动的点着头,欢喜的接过手枪,“谢谢先生。”
黛玉见此,双眼放光的看着陶宝,“先生,我手里的枪也是我的了吗?”
陶宝好笑的嗯了声,黛玉大喜,赶忙道:“等回京我就把钱补给先生,嘿嘿。”
“随你。”
她本来没打算要黛玉的钱,不过现在人家要自己送上,她也不会拒绝,倒是面前这两个黑衣人,和船外那些黑衣人,得想个法子处置了。
陶宝朝两黑衣人走过去,蹲下身,嫌弃的看了眼两人身下被染红的地板,啧啧两声,朝两人伸手:
“赔钱。”
显然没想到陶宝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两人齐齐楞了楞,陶宝可不管这两人是什么表情,掰着手指一样样清点起来。
“先,你们的出现吓到了我家黛玉宝宝了,精神损失费一千两,还有姐姐我的出场费,以我现在的身价,起码两千两,还有李伯的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三千两,再加上清理费和我们家小厮的劳务费,四舍五入你给个一万两我就放你们走,怎么样,相当划算吧?”
陶宝相当欠的对着两黑衣人呲牙一笑,拍拍手,雪雁会意的抬了根板凳放到陶宝的身后,陶宝满意的点点头,翘着二郎腿,举着消音枪,等着两人掏钱。
那模样,跟土匪相当神似,黑衣头领在心里默默吐了口老血,当真是常在河边走,鞋早晚都要湿啊。
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咬着牙,忍着疼,默契的一声也不吭。
陶宝啧啧称奇:“怎么不吞个毒药什么的,这么不专业,你们不是杀手吧?”
“你是什么人?”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那黑衣头领愤愤的问出声,就算要死他也要做个明白鬼。
陶宝挑了挑眉,“你管我是谁,赶紧赔钱!”
“你”
黑衣头领怒目,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的大声道:“没钱!”
“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