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位王并不是残暴荒淫之人,能在关键时刻刹车的男人,可不像色急之人。
“咕噜”
声突然响起,陶宝目光转向帝辛肚子,不禁有点好笑,这位大王,一动不动让她刮了一下午胡子,似乎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模样属于阳刚俊美型,胡子全部刮掉后,看起来也就四十左右的样子,他眉宇英武,瞳孔里全是她的身影,他这样看着她已经看了一下午未曾挪动,看得她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
帝辛点头,“它扎到爱妃,剪了便是!”
他好像很喜欢她,虽然两人今天才刚刚见面,但他种种的退让、宠溺,都像是对待心爱之人一般,还不是普通的爱,他是完全无底线的爱。
陶宝好几次都有一种,只要她喊他拿命来,他恐怕都会把命送到她手里来的错觉。
“当真?”
陶宝接过剪刀再次笑问道。
等热好的午膳重新端上来,陶宝这边耐着性子喂了帝辛几口便放手让他自己吃,起初他不肯,陶宝说手酸,他二话不说,立刻夺过她手上的筷子自己吃起来,心疼得很,还让宫女上来帮她揉手,直搞得陶宝受宠若惊。
这边两人还吃着晚饭,那厢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苏贵妃娘娘为避免浪费,与大王一起吃中午剩饭的事竟传了出去。
听到这事时,相商容也正在用饭,惊得差点一口汤水就要喷出来。
好不容易咽下了,看着跪在下方的门客,瞪着眼问道:“你从何处听来的此事?”
“回大人,臣听一位出宫采买的宫人说的,他说得大声,逢人便说,此时恐怕已经满城皆知了。”
那门口说着,又皱眉道:“这苏贵妃如此行径,有损我大王威压,其他诸侯尽在朝歌,若是听到,岂不是令诸侯嗤笑?”
商容却不接他这话,只问道:“那宫人是如何说的?听到的百姓是如何说的?”
门客想了想,道:“那宫人说,他听他在寿仙宫当值的远方表亲说,今日下午,大王说饿了,苏贵妃见桌上还有未吃完的午膳,便命宫人拿下去热热,打算再用。”
“宫女劝说时,她说,不可浪费,大王乃一国之王,礼当以身作则,以绝王室奢靡浪费之风气。但臣以为,大王天子威仪,若与下民一般,岂不是有辱王室之风?”
“百姓如何说?”
商容问道。
门客一愣,讪讪道:“臣忙着来同大人禀报,没来得及听。”
“你先去听,回来再同本相说说。”
商容吩咐道,继续端起汤喝起来,神色看不出来喜怒,但等门客一离开,他便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翼州候,好计策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美人除了蛊惑君王外,还能令君王改正呢,翼州候此法甚妙,甚妙啊!
商容晚膳用完,门客回来了,脸色表情甚是精彩,一会不可思议,一会摇头,一会儿又频频点头,商容给他这表情整得有些懵。
“如何?百姓如何说?”
商容问道。
“回大人,百姓们都说,大王如此节俭,他们也要向大王学习,纷纷说以后不再浪费粮食,臣还看见费仲尤浑那两个马屁精拿着吃剩的晚膳出来分给乞讨之人,这可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那门客满眼的疑惑,心情很是复杂。
商容眼底带上了笑意,挥退那门客,心情舒畅的回房歇息暂且不提。
陶宝这边,与帝辛一起用完晚膳,天色已经暗下来,大殿各处烛火点起来,照得大殿内亮堂堂的。
帝辛看着妲己笑道:“爱妃,孤已经命宫人备好热水,洗漱完毕,咱们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