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有些急:“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说理由!”
徐妙云问:“殿下,臣妾问你,您是因为什么事挨了圣上的骂?”
朱棣道:“自然是反对裁军减饷。”
徐妙云道:“当着众多将领的面,用这等严苛的用词怒斥您。将领们必定在内心中对您抱有愧疚。您在他们当中的威望不减反生!圣上这是在替您拉拢军心!”
朱棣若有所思:“有道理。”
徐妙云又道:“好端端的,圣上为何要替您拉拢军心?只有一种可能!下次北伐,圣上会任命您做主帅!他希望看到一个能够服众、威望过人的北伐统帅!”
朱棣茅塞顿开:“原来如此!”
徐妙云又道:“常歌是带着圣命来北平裁军减饷的。这件事,咱们燕王府一定要帮他去办!这样圣上会更高兴,庆幸自己有一个通情达理的皇子。”
朱棣道:“慢着,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刚拉拢了边军将士的军心,又要去得罪边军将士们?那我上折子反对裁军减饷,挨了父皇一通骂的意义何在?”
徐妙云似乎已经成竹在胸:“殿下,燕王府里可不止您一个人!这一遭,好人由您去当,坏人由我去当!别忘了,常歌是臣妾的义兄。义妹帮义兄的忙,天经地义!”
道衍和尚刚才一直闭口不言,仔细倾听着徐妙云的话。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了,他朝着徐妙云作了个揖:“王妃,请受老衲一拜!您乃是女中孔明也!”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还没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过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个,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过?”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过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说你是他的缪斯女神,还在咱们宿舍楼下拉过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个?”
封窈恍然,“噢!”
那还是开春的时候,快半年前的事情了。
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皮肤雪白,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身材如其名,窈窕婀娜,凹凸有致。她在校园里从来不乏追求者,只是生性懒散,谈恋爱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
通常对于追求者,她都是礼貌婉拒,能避则避。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有人非要扰人清梦,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
当时她推开窗,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说了句:“同学,你这把锯,有点钝了。”
“没有骂人哦。”
封窈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