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恪看看而谈:“我随大将军北伐时,在北平城停留过两个月,等待参与北伐的各地边军聚齐。我听人说,燕王府的主录僧道衍训练了一百多个武功高强的武僧。专司保护燕王。炸膛的北平造火炮、被炸死的武僧。。。。。。这不是一目了然么?定然是燕王按捺不住野心,想取太子而代之。前晚的鬼火和狐叫是为了瓦解三千护卫精兵的军心。今日的炮击才是真正的刺杀。”
常歌不置可否的“哦”
了一声。
孙恪继续吐沫星子横飞:“哼,我们这些去过北平的武将,都觉得燕王迟早会谋反!他在北平整日里收买民心、军心。”
常歌道:“永宁侯,我说句不太中听的。这场刺杀案还未查清楚,贸然下结论,说幕后黑手是燕王有欠妥当。”
孙恪惊讶道:“没查清楚?死了的那个和尚是人证,炸膛的火炮是物证。燕王刺杀太子,这是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啊!”
贺升走上前来:“镇抚使,太子殿下让您进车驾。”
常歌道:“好,我这就去。”
常歌来到了朱标的马车之中。朱标问:“验尸有何现?”
常歌答道:“那具尸体应该就是刺客之一,被炸膛崩出的铁片射穿了胸膛。这死了的刺客是个和尚。据永宁侯说,北平燕王府的主录僧道衍训练了百余名武僧,保护燕王的安全。。。。。。”
听完这话的一瞬间,朱标心中暗道:该不会真是四弟指使的吧?
片刻后,朱标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的,四弟绝不会干这样的事。
朱标不相信四弟朱棣会刺杀他,正如他一月之前不相信二弟朱樉会派人给他下毒一样。
朱标对常歌说:“你要把这件事查清楚,还燕王一个清白。”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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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还没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过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个,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过?”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过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说你是他的缪斯女神,还在咱们宿舍楼下拉过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个?”
封窈恍然,“噢!”
那还是开春的时候,快半年前的事情了。
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皮肤雪白,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身材如其名,窈窕婀娜,凹凸有致。她在校园里从来不乏追求者,只是生性懒散,谈恋爱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
通常对于追求者,她都是礼貌婉拒,能避则避。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有人非要扰人清梦,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
当时她推开窗,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说了句:“同学,你这把锯,有点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