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歌连忙吩咐一旁的贺升:“应天府里最出名的神婆是谁。赶紧请进府里来。”
半个时辰后贺升就请来了应天城里最出名的神婆张娘娘。张娘娘拿出崇书本子掐算了时日,说是游湖那天撞了水神爷。魂被水神爷扣在玄武湖了,只能去玄武湖叫魂。
常歌连忙找了一顶软轿,让宋盼儿抱着小世勋,跟着张娘娘去玄武湖边叫魂。一番折腾下来,小世勋回到家里已是半夜。烧却还没退。
又过了一日,常四甚至提醒常歌,得赶紧给孩子准备寿衣和小棺材了。
常歌没有搭话,只是来到卧房门口,透过窗户看着小世勋烧得通红的小脸。
正巧神婆张娘娘走了过来。常歌怒道:“你不是说在玄武湖叫了魂就能好么?”
张娘娘连忙道:“无量天尊。我瞧贵公子的这个病,不是在玄武湖撞神丢了魂,倒像是被冤死鬼缠了身!”
常歌心中咯噔一下:冤死鬼?难道是。。。。。。他?
常歌让下人给他准备了些纸钱、元宝、香烛。他带着这些东西,骑上一匹快马出了城,来到城东的一座坟茔前。
只见坟茔的石碑上刻着“罪臣廖永忠之墓”
。廖永忠死后,洪武帝下旨称廖永忠有旧功,准其家人厚葬之。
常歌下马,在墓前插上了香烛,点燃了纸钱。边烧纸钱他边说:“德庆侯啊德庆侯,你要找我报仇,别折腾我的儿子。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世勋的命。”
忽然间坟茔前起了一阵冷风。常歌一颤:“德庆侯,果然是你。我明着跟你说了吧,授意我栽赃你的是圣上。那件龙袍是我找人做的。我如果违背圣意不杀你,圣上会先杀我,再找个人杀你。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复就找我吧。”
说完常歌又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柄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德庆侯,这一刀就算我还你的。你要是觉得还不够,就把世勋身上的病移到我身上。就算我活活病死也绝无怨言。”
说完常歌又磕了三个响头。
“啪嚓!”
不知道为何,大春时节,天空中竟然响了一个闷雷。
常歌祭奠完了廖永忠,回到了家。第二天清晨,在儿子的病榻前守了一夜的他迷迷糊糊刚睡着。宋盼儿摇醒了他:“快起来!勋儿的烧退了!”
常歌听了宋盼儿的话惊喜万分。他伸手一摸小世勋的脑袋,果然退了烧。他心中暗道:看来真是被廖永忠的鬼魂缠了身。我在坟前给廖永忠赔了罪,世勋的病就好了。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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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还没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过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个,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过?”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过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说你是他的缪斯女神,还在咱们宿舍楼下拉过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个?”
封窈恍然,“噢!”
那还是开春的时候,快半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