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了整整二十年,便是当初附着在许不疑魂魄之上的那一丁点真气,也早该散了个七七八八。
在一战之后,如今剩下的这些,只怕维持着魂体的状态,都岌岌可危。
果不其然,许不疑的身形已然出现了虚化的痕迹。
仿佛风中的残烛一般,一吹便熄灭了。
许冬至闭上眼,一抬手,掌心之中弥漫出了厚重的黑气,恍惚之间化作一柄修长剑刃。
在许不疑与之身形交错的一瞬间,手起。
黑气之生,便是吞噬天下万物,魂魄也不例外。
剑刃瞬间穿透许不疑残魂,将其身形霎时止在了原地。
“呵……”
胜负已分,但此时飞虚化的许不疑却是忽然轻笑了一声,眸子之中情绪莫名的看着许冬至。
“冬至,你长大了。”
“父亲?”
许冬至一愣,而后才明白过来,或许是回光返照的缘故,许不疑在彻底消失之前,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许不疑看着眼前的儿子,似是微微出神。
“那三位没有骗我,看来她们确实是将你照顾的不错,还赋予你这一身修为……达到今天这一步,吃了不少苦吧?”
许不疑想抬起手抚摸后者的面孔,但他只是即将消亡的残魂,什么都触碰不到。
“父亲,对不起。”
许冬至声音之中已是带着些哽咽。
“没事的,我不怪你。”
许不疑有些遗憾地笑着,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只是还没能多看一眼,便就要分开了。
“修炼什么的,要注意休息。对了,你母亲以前给你织过一条围巾,只是后来找不到了。她一直很想亲眼看着你长大。”
“这些年让你一直这么长大,没能尽到父母的本分,是我们对不住你。”
“不过现在能看到,我也算欣慰了。等我下去之后,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你母亲,想必她也会很高兴。”
“父亲……”
许冬至此时像是个孩子一样疯狂的抓着残影,只是什么都摸不到,只能无力的抓挠空气。
“好了,男孩子哭什么。”
许不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
“父亲不希望你报仇,你能好好的活着,娶妻生子,就已经很好了。”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
许不疑仅剩的眼睛也彻底消失不见。
“对不起,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