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窗外的光线从他脸上的镜片上折射出,向南嘉看不清他瞳孔中的情绪,他不确定,6渊此刻的笑意是否出自真心。
向南嘉哑然。
“看来我猜对了。”
“你怎么回答他的?”
6渊摸摸下巴,洋装思索:“你会说我们只是好兄弟,不是他想象中过的关系。”
“你的回答没有问题。”
6渊的面庞转换了一个视角,向南嘉这次终于看清对方的神情。
是随意自在的,没有任何不适反感或是抵触。
再正常不过。
向南嘉垂眸,无意识的松开了紧握的拳:“他只是开个玩笑。”
“嗯,我知道。
“只是个玩笑。”
6渊重复:“我们是好朋友。”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吗南嘉?”
对上6渊那双漆黑的眼神,向南嘉不知为何心底弥漫起一层悲伤。他的口中莫名干涩,艰难挤出几个字:
“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
向南嘉很久不做噩梦了。
尤其是这样荒诞怪异的噩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迎面是呼啸的寒风,而他身上穿着一件单薄到不足以抵御严寒的风衣。
忽然,四周响起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漫天的烟火,而也是因此他得以看清自己的处境——他站在楼顶边。
仅需向前一小步,这种高度足以令他摔得粉身碎骨。
对于刻在骨子里的恐高令他生出无尽的恐慌。
他感觉脸上有泪水淌过,眼前浮现出种种不好的画面,莫名的悲伤将他笼罩,下一秒,他往前迈出一步。
“你好。”
“再见。”
“对不起。”
在耳侧刮过的狂风中,眼前浓烈的黑暗中,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样嘶哑又陌生的声线。
……
晚自习的电影放映期间,向南嘉忽然从座位上惊醒,而眼前是胡悦那张放大的脸。
“不是吧向南嘉,你怎么睡这么死啊,我都叫你五六遍了。”
“6渊呢?”
“不是吧,我在这儿半天了,你醒来第一句就问6渊,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