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好不容易才逃离了深海,短期内,他是绝不愿意再来这里。
想到这,他忍不住又回看了眼远处渐渐重新恢复的海障,想到了万法峰里的步蝉,想到如今已有八个月的易安。
重重吐出了心头的一口浊气:
“结束了。”
秦凌霄低声道。
声音只够自己听见。
站在人群中,她的目光莫名有些留恋地看了眼远处的海障。
随后目光微移,扫过不远处的王魃,他的脸上似乎充满了期待,浮起了一丝似是在憧憬着和什么人见面而自然产生的笑容。
心头宛若刀割。
莫名有种堵得慌的感觉。
那种堵,似乎要靠哭一场才能缓解。
但她不能哭。
她怕自己哭了,便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了。
很快,众人启程返回。
恶龙渚迅消失在了身后。
不远处,隐隐能看到蜿蜒的海岸……
“凌霄!”
却在这时,一道身影驾驭着一柄四阶剑器激射而来,语气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喜不自禁。
而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压抑了太久的种种委屈、难过终于犹如大河决堤,汹涌冲下。
“十七姑!”
秦凌霄脱离了众人,一头冲进了飞来的秦凤仪怀中,眼泪大颗大颗地坠落。
秦凤仪一把拥住秦凌霄的头,眼中亦是含着眼泪,轻轻拍着:
“乖丫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都跑哪去了,姑姑我真的担心死了……”
秦凌霄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抬起头,透过婆娑泪眼,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那道身影跟着众人,径直飞离了此地,没有多看她一眼。
这一刻,她的心不由得更加痛得厉害起来。
犹如钻心刻骨。
而秦凤仪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小心地抱着她,后仰过来,看着她,迟疑道:
“丫头,你怎么、怎么哭得更伤心了?”
听到这话,秦凌霄顿时更加情难自禁,泪雨滂沱。
只是无论秦凤仪怎么问,她却都坚决不肯说。
秦凤仪下意识看了眼远处离去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很快,迅便有秦氏元婴修士闻讯赶来,将秦凌霄接走。
而仅仅是三日后。
天京城,皇宫深处。
宫殿庭院内。
一尊魁梧得足有一人半高的络腮胡老者随意地坐在石桌旁,苦恼道:
“小凌霄,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不开心的?”
“你说说,太爷爷一定帮你。”
面前,换了一身素雅宫装的秦凌霄,脸上露出了一抹没什么笑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