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山村里,风卷着沙子从街头扫到街尾。
几间破屋的门窗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桌椅翻倒,锅碗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村口那口井早就干了,井沿上坐着四个佣兵,穿着脏兮兮的皮甲,腰间挂着剑和斧头,脚边扔着几个空酒壶。
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男孩,十二三岁的模样,瘦得跟猴似的,但一双眼睛贼亮,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
“喂,小鬼,把你袋子里的食物给我们!”
为的佣兵是个黄头的大汉,满脸胡茬,说话的时候嘴里喷出一股隔夜的酒臭。
他往前凑了一步,他身后三个同伴也站了起来,呈扇形围了上去,堵住了男孩所有的退路。
男孩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一堵塌了半边的土墙。
他抱紧布袋,仰起脖子,扯着嗓子喊:
“你们吃屎去吧!这些都是我搜集好久才搜到的!你们这些勒索小孩的混蛋!真丢大人的脸!”
黄佣兵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狰狞。他弯下腰,把脸凑到男孩面前:
“哟,嘴还挺硬。我说小鬼,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村子里的人都死光了,跑光了,现在没人会帮你。把你那袋子放下,我让你活着走出这个村口。不然……”
他掂了掂手里的斧头。
“我不介意把这村子变成你的坟地。”
男孩咬着嘴唇没吭声,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除了黄头这个,还有一个光头,一个独眼,一个满脸痘坑的瘦子。
四个人,四把武器,而他手里只有一根削尖了的木棍。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跑也跑不掉。
“……拿去吧!撑死你们!”
男孩狠狠把袋子往地上一摔,布袋口散开,露出里面的黑面包、干肉条,还有半壶酒。
黄佣兵哈哈大笑,一脚踢开男孩:
“算你识相!滚吧!趁老子还没改变主意!”
男孩没滚,他退到几步外的断墙根坐下,抱着膝盖,一脸郁闷地看着四人扑向那个袋子。
“妈的,真香!”
光头佣兵抓起一块干肉就往嘴里塞,嚼得汁水横飞。
“这肉腌得够味,至少有半个月了!”
“酒!还有酒!”
独眼佣兵抢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抹着嘴直咂舌。
“连酒都有了,好久没喝了!上次喝酒还是上个月在酒馆里偷的半杯麦酒!”
痘坑脸翻着袋子,眼睛亮:
“食物还剩下这么多,他们走的真是匆忙啊。”
“管他呢,有得吃就行。”
黄佣兵撕下一大块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都是库夏人害的。听说有一支库夏人的刺客在这一片制造杀戮,好多人都死了。这村子八成也是被那帮杂碎吓跑的。那些黑袍疯子,见人就杀,连猪狗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