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让朕来做同样的事,对吧。”
说完这句话,格里菲斯缓缓抬起头,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直直看向米特兰国王,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也想独自占有她,在无人之处抱着她,做一些违背父女伦理的非分之想,对不对。”
“你这个混账!”
米特兰国王被格里菲斯一语道破心底深藏的隐秘念头,瞬间像是被踩中了逆鳞,整个人被极致的愤怒包裹,浑身控制不住地抖,脸色涨得通红,眼底满是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可格里菲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看着他,语气平淡地继续开口,一句一句,撕开国王伪装的威严与体面。
“我一直觉得奇怪,夏洛特公主已经年满十七,到了适婚的年纪,大陆上应该有许多王国来联姻的邀请,可你却始终没有为她选定任何一位未婚夫,推脱了所有的联姻事宜。”
“没想到,被各国敬畏、尊贵无比的米特兰国王,竟然是一个只能从十七岁女儿身上,寻找心灵慰藉的孤寡老人,靠着对女儿的扭曲念想,支撑自己坐在冰冷的王位上。”
“你总说自己被乱世支配,任凭战争这头怪物为所欲为,才不得不做出各种抉择,可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怪物在支配你,王位对你而言,从来都只是沉重的负担,你不过是一个还没有遭遇彻底失败,却早已输了本心的失败者罢了。”
一旁站着的两名侍卫,从头到尾听着两人的对话,早已吓得浑身瑟瑟抖,脸色惨白。
他们低着头,身体僵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关乎国王隐秘、违背伦常的对话,根本不是他们这样的下人能听的,若是被国王记起,他们定然没有好下场。
格里菲斯说完这番话,看着国王暴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轻声吐出一句话。
“真是无聊啊。”
“住口!住口!住口!”
米特兰国王被彻底激怒,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挥舞着手里的皮鞭,再次疯狂地朝着格里菲斯身上抽打,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一套疯狂的鞭打过后,格里菲斯的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衣衫被鲜血浸透,原本整洁的模样变得狼狈不堪,可他即便承受着极致的痛楚,眼神里依旧带着淡淡的嘲讽,始终直直地盯着国王,没有半分屈服。
国王看着他始终不变的眼神,怒火更盛,冷哼一声,语气阴狠。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份嘲讽的眼神,还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泄过后,国王稍稍平复了心绪,对着牢房外厉声下令。
“拷问官!”
一道矮小的身影从牢房的阴影里缓缓走出,应声回应。
“有……有什么吩咐,国王陛下!”
来人身形如同孩童一般,腹部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扭曲的神情,身上背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刑具。
格里菲斯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拷问官,一直平静无波的心底,突然毫无征兆地生出一股浓烈的恐惧,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深入骨髓的畏惧,哪怕当初面对尤达王国的千军万马,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国王没有看格里菲斯的变化,只是冷冷地对着拷问官下令。
“这个人,交由你随意处置,他是米特兰王国最大的罪人,但是有一点,必须让他活着,至少要活过一年的时间,我要让他慢慢承受痛苦。”
跪在地上的拷问官,听到国王的命令,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变态的笑容,笑声低沉又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国王随即转过身,看向身旁那两名瑟瑟抖的侍卫,语气冰冷,带着致命的威胁。
“今天在牢房里生的一切,看到的、听到的,全部禁止对外谈论半个字。此人罪名定为反叛罪,朕要全力守护夏洛特公主的名誉,若是有半点风声流传出去,你们两个,还有你们的全家,都要跟着一起陪葬。”
两名侍卫吓得连忙俯身,行单膝下跪之礼,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交代完一切,国王整理了一下自身的仪态,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与威严,他再次看向被吊在中央的格里菲斯,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惋惜,还有一丝上位者的漠然。
“真是有些可惜啊,这个年轻人,太过急切地追逐所谓的梦想,又或是被野心蒙蔽了心智,没料到最终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当初若是能安分守己,遵守王国的规矩,收敛自己的心思,踏踏实实为米特兰效力,说不定日后真的能达成所愿,站在王国的权力顶峰。可惜啊,终究是太年轻,太急功近利了。”
“从今天起,这件事彻底了结,你就像落入层层罗网中的雄鹰,羽翼被折,再也无法展翅高飞,所有的梦想,所有的野心,都将彻底与你告别,再无实现的可能。”
国王说完最后一句话,没有再停留,转身迈步,缓缓走出了阴暗的牢房,将满室的冰冷与痛苦,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