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砚缓缓收回麻木的视线,拿着锋利的水果刀推开冰室的门走进去,落锁。
再慢点,他该找不到阿柠了。
三个小时后,天亮了。
一整晚都心绪不宁的姜妤柒早早起床,正要像往常一样去看两个孩子,谁知心里突然浮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的心跳跟着加,像疯了似的狂跳着。
“阿骁!阿骁!”
姜妤柒当即下楼,找上在楼下喝水的宴淮骁。
她红着眼哀求:“带我去找清砚。”
宴淮骁见状,没来得及多问,连衣服都没换就带着姜妤柒去车库开车。
路上,他打电话给保镖,让他们先去盛清砚家。
姜妤柒内心那股不安越强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拿出手机打开了许久没有看过的邮箱。
一封半小时前来的新邮件,正静静的躺在邮箱里。
件者,是盛清砚。
姜妤柒心中的不安,在这一瞬间达到顶峰。
她颤抖着指尖点开邮箱,里面是一封遗书。
盛清砚将自己名下所有财产全给了姜妤柒,以此换取两个请求。
第一,找到肇事者。
第二,将他跟路时柠合葬。
看到“合葬”
二字,眼泪顿时就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汹涌的从姜妤柒的眼眶里掉落。
她了解盛清砚的性格,知道他把路时柠当成精神支柱。
现在精神支柱没了,他很有可能会做傻事。
但!
她以为盛清砚会先好好跟路时柠待两天,再撑到找出肇事者,亲手为路时柠报仇。
而在这期间,她还有机会去找最好的心理治疗师去帮助盛清砚。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盛清砚做的如此决绝。
一路疾驰,夫妻二人终于到了景润。
保镖已经提前到了,看到他俩下车,脸上纷纷露出不忍。
姜妤柒见状,仿佛迎头被泼了一桶冷水,身形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看到保镖的神情,她还是无法接受现实。
宴淮骁及时将姜妤柒扶住,避免了她摔倒在地。
看着她又瞬间泪如雨下,他艰难的滚了滚喉结。
想说什么,却见姜妤柒踉跄着往别墅里面走去。
客厅里,俞墨已经到了。
向来很少哭的他,此刻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拼命往下掉。
看到姜妤柒艰难的走进来,他动了动唇,却不出声音,只好在前面带路,引着夫妻二人去了负二楼的冰室。
落了锁的冰室已经被强行打开,但门轻轻掩着。
两边各站了一个保镖,看到他们到来,其中一个将门推开。
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但更让人在意的,是入眼的那片刺目的红色。
鲜血已经被冻起来,从冰床上一路蜿蜒到门口,仿佛开了一片血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