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为了能让路时柠知难而退,裴司柏不惜败光盛清砚的声誉。
正常情况下,没有哪个女孩子不会介意。
路时柠:“……”
不折手段的裴司柏,绑架柒柒姐姐,最后进了精神病院的裴逸寒,还有之前试图囚禁她的盛清砚。
在这一刻,她突然对裴家的“不正常”
有了深刻的认知。
盛清砚虽然是私生子,但骨子里也流着裴家的血。
那他现在长成了一个病娇,会不会是因为先天遗传?
路时柠觉得有一定的可能性,但也觉得跟后天的生活环境离不开关系。
她无疑更好奇盛清砚的过往了。
可想想盛清砚说的以后再告诉她,她又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去思索等会儿该怎么面对裴司柏。
不多时,三辆车齐齐停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口。
盛清砚戴好口罩和帽子,带着路时柠一起下车。
西餐厅被包了场。
走进布置的十分奢华的大厅里,远远的,路时柠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助理在一旁,对二人做出邀请的姿态。
“少爷,路小姐,请跟我来。”
路时柠看了盛清砚一眼,随后被他牵着往前走去。
距离越来越近,裴司柏的长相也慢慢映入眼帘。
他已经有五十多岁,但由于保养的好,看上去也就三四十的样子,很年轻,很有气质,像个绅士又儒雅的大叔。
只从表面看,恐怕谁都无法相信他会是那种做出恶事的人。
盛清砚作为他的儿子,其实跟他长得并不是很像。
如果分开看到二人,没人会想到他俩是父子。
但如果站在一起,又能现他们的细微之处有些相似。
裴司柏慢条斯理的倒了三杯红酒。
在盛清砚和路时柠走近后,他头也没抬,只拿起其中一个高脚杯轻轻摇晃。
“坐。”
盛清砚面无表情的拉着路时柠在他对面坐下。
面对裴司柏随手推过来的酒杯,他丝毫没有要碰一下的意思。
对此,裴司柏似乎并不介意。
他微抬头,危险又深沉的目光落在路时柠身上。
“路小姐,喝点?”
他的语气并不像一个长辈对待晚辈,而是有种说不出的轻佻。
被裴司柏注视的一瞬间,路时柠本能的绷紧背脊,有种被某种冷血生物盯上后的不寒而栗。
而他的语气,又让她很不适的皱紧眉心,被盛清砚牵住的手也下意识将他牵紧。
还没等路时柠拒绝,前一刻还不打算碰酒杯的盛清砚,这一刻直接抓住杯子,将大半杯红酒朝着裴司柏的正面泼去。
深红色的酒精迅晕染开,紧接着顺着面部线条往下滚落。
一件高级手工定制的西装瞬间报废。
“裴总!!”
一旁的助理被吓得不轻,赶紧拿起纸巾去给裴司柏擦脸。
如此丢脸的情况下,裴司柏竟然一点怒火都没泄露,看上去情绪仍旧四平八稳。
等助理为他擦干脸上的酒渍,他才缓缓睁开下意识闭上的眼睛。
盛清砚阴郁冷冽的目光看着他。
“别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跟阿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