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柠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知道他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盛清砚伸手搂住路时柠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细长的指尖。
“那人想做的事跟你父母一样。”
路时柠微微睁大眼睛,随后莫名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那你,怎么想?”
因为怕触碰到盛清砚的伤疤,所以路时柠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盛清砚察觉到了,但没有多说什么。
“我?我的想法自然跟你一样。”
他不会继承裴家。
路时柠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微皱了皱眉。
“既然我们俩的情况差不多,那为什么你还要劝我回路家?”
难道不更应该理解她的想法,支持她的决定吗?
“我们俩的情况只是看似相同,实际上完全不一样。”
不同于以往试图保密,这一次盛清砚为了他的计划,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
“我是裴家的私生子,从小跟着母亲长大,虽然后来被宴淮骁带回南城,但也仅在裴家生活了一个月左右。”
“阿柠,你是路家大小姐,那些东西本就属于你。”
“我跟你不一样,我骨子里流的血是脏的,出生也是一个错误,是一个污点…”
盛清砚说的风轻云淡,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不是他的亲身经历。
可那些充满自我厌弃的话落在路时柠的耳中,却犹如千万根针用力扎在心脏上。
汹涌猛烈的疼意蔓延开,让她在眼眶热的同时,忍不住伸手用力抱住盛清砚。
“上一辈的错误,跟你无关。”
路时柠不想听盛清砚贬低自己。
他又不能选择自己出生!
盛清砚其实已经猜到,路时柠大概知道了他的身世。
他以为她多少会介意,可是直到这一刻,她对他的态度都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