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砚接过,拿在掌心里仔细打量着。
是他送给路时柠的那块没错。
俞墨又道:“医生说路小姐的生命体征都还算平稳,但是一直没有自主意识,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盛清砚表情未变,但拿着玉佩的手倏地收紧。
植物人…
可他想要的,是活生生的路时柠。
见盛清砚没有吭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俞墨也识趣的保持缄默。
良久之后,盛清砚才将抽屉拉开,把碎成两半的玉佩放进去。
“肇事司机呢?”
他的一举一动看起来十分矜贵绅士,偏偏又低又沉的冰冷嗓音里,透露出一股嗜血的危险。
“那段路没有监控,查起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俞墨这话一出,盛清砚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度又冷了几分。
丝丝缕缕的阴鸷和狠厉在漆黑的凤眼中迸出来,又被他迅遮掩住。
但从他身上散出暴戾和冷意,还是将俞墨吓得心里一颤,蓦地低头:“砚哥…”
盛清砚没有回应,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
他闭上眼睛,努力疏解着内心那股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
书房里又是片刻的安静。
就在俞墨感觉气氛压抑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时,盛清砚终于有了反应。
“昨晚到现在,有谁去医院看过阿柠?”
“路家的管家去过,还去了一趟警局,听说…”
话音到这,俞墨脸上浮出一丝不解和愤然。
盛清砚缓缓睁开眼,如墨一般浓稠漆黑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犀利。
他的眼神似乎能够洞察一切,又仿佛如有实质,给人迎面带去沉重的压力。
“说。”
俞墨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听说他们不打算追究肇事者的责任,还当场给对方出具了谅解书。”
当俞墨得知这事时,一度有些看不懂路家人的脑回路。
就算路小姐在路家再不受宠,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