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仲竹推辞道。
“你好好和他说说,他从小就听你的话。”
“哥,叔梅性子跳脱,不爱受规矩束缚,还是你写吧,得让他知道,你才是族长。”
史仲竹道,继承人的权威,该随时强调,即使他当年差点成了这样观点的受害者,但他依然支持。
“我们是兄弟,与爹三叔一般。”
“所以,更要让叔梅明白,狼群得有头狼。”
史仲竹道。
“我一直觉得你更适合做头狼。”
史仲竹转头,微微一笑,气死风灯的微弱光芒在眼里闪烁,史仲竹认真道:“哥,你才是最适合的头狼,我愿做狼王手下的第一勇将。”
“我总怕委屈了你……”
你的才华足以光耀千古,如果我这个所谓的兄长遮挡了你的光芒……
“不,我的性子做不了头狼,我不肯为族人收敛自己的光芒;我不愿做个幕后英雄,我就爱出风头,还性情软弱……”
“用得着这么贬低自己嘛!”
“我也怕你会让自己受委屈。”
史仲竹凑得更近,道:“生在史家,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我也是。”
后面的三个小辈,继续安安静静的跟从,默默无言,就像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一步一步退
家族的事,不仅是男人的事,更是女人的事,夫人外交,一句漫不经心的话都会让人倍加留心,认为是家族意志的投影。
史仲竹接了魏贞娘和珍珠回忠嘉侯府,史安骑马在外护卫,史仲竹抱着珍珠,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魏贞娘说着今天的决议。
“安安,先让他进国子监吧,这时候回万里书院又太赶了。”
史仲竹道。
“是呢,孩子在我们身边都没待多久,要我说,言传身教才是最好的栽培,有你这个当爹的教他,有什么学不会的?”
“贞娘对我真是有信心啊!”
史仲竹笑。
“我丈夫自是能干的。”
魏贞娘道:“对了,还有一事,今天陪娘说话的时候,突然想到,圣人新立,太子也要册定了,这太子伴读、东宫属官,有小半都要与太子同龄的人担任,咱们家……”
“太子啊……”
史仲竹沉吟道,“再等等吧。”
“当今就是由太子登基的,名正言顺,圣人对大皇子感情也好,册立太子不是理所当然吗?”
“圣人才刚登基呢,他自己能不能坐稳皇位都两说,坐稳皇位不是说有司徒同族的人会来争夺皇位,而是圣人和臣子之间还有一场拉锯呢,若是圣人自己不能完全驾驭下臣,朝政大权把持与权臣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史仲竹解释道。
“怎么可能,我一向听说圣人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出了名的能干,再说……”
魏贞娘在马车里都压低了声音,窃窃道:“爹可是二辅,难道族中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