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一青衣少年,模样倒是挺清秀的,可就是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矫情劲儿,看的高显别扭的很。
高显对这人莫名不喜,只退后两步道:“不知这位小哥找我们兄弟两有何事?”
被唤作小哥的少年闻言捂嘴一笑:“我家公子是好客之人,见两位公子仪表堂堂,谈吐不凡,便想着相邀到船上一叙,不知两位公子可愿意赏脸。”
公子?
高显抬头一看,便见一青衫薄纱的男子站在窗口,正款款的朝他看来,那眼神柔媚带俏,只一眼,便看得人骨头都酥了。
顿时心头警铃大响,先前来的时候他,秦淮河上除了花船还有些别致的画舫,住的是些擅琴棋书画的公子。
那人说的好听的些是公子,难听些便是小倌儿,以色侍人,最擅媚人之术。
“不,不必了。”
高显听罢连连摇头道,“我们兄弟两还忙着赶路,就不叨扰了。”
“两位公子可是想要去寿州?”
那小厮也是机灵,一眼就看出娄琛两人的目的,提醒道,“公子若是想在租艘船东去寿州,那您就不必忙了。乞巧节前,十里秦淮之上,河上凡是能住人的画舫、花船早就被定走了。公子风尘仆仆而来,想要找一艘空船,恐怕只能去往渔家问问了。”
渔家小船,住一人都难,更别说两个大男人了。
少年话虽未说尽,但意已明了。
话虽这么说,可高显仍旧。
那上头住的妖精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即使露宿街头,也不能让他家娄都尉被哄骗了去。
高显面色一沉,就要拒绝:“既然如此……”
可他刚开了个头,就被一旁一直一语不发的未娄琛打断:“既然如此,那我兄弟二人就却之不恭了。”
高显闻言惊诧的转头,可娄琛却全然不顾他眼神的示意,反而拱手道:“劳烦这位小哥带路了。”
少年抿嘴一笑:“公子唤我青竹便可,不必这般拘束。”
娄琛也是一笑,柔声道:“劳烦。”
高显顿时心头大震,完蛋了,这下他家皇兄可真要杀人了!!!
可娄琛心意已决,自知拦也没用,高显只好紧跟其身后,像个护着崽儿的老母鸡一样,将各路投过来的目光都瞪了回去。
只可惜世子殿下天生一对杏仁儿眼,瞪起人来不仅威慑力全无,还可爱的紧。
相邻的花船上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轻笑,气得高显耳根子都红了。
“两位公子稍等片刻,青竹这就去请我家公子。”
上得画舫,两人才发现这舫比外头看来,还要别致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