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心底微叹,想到上回裴然送言小有杯子的事,不禁觉得在迟钝这一点上他还是赞同的。
不过当下他肯定不能再打击言小有,于是安慰他道:“师兄,这个世界上暗恋他人又求而不得的人实在太多了,谁都不应该以此为理由去伤害别人。裴然要喜欢谁是他的自由,萧禾想喜欢谁也是他的自由。试图以偏激的手段去左右个人喜好通常不会有好结果,他的出发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果我能早点察觉的话,也许就能在事情发生之前好好开导开导他了……”
言小有抬起胳膊压在自己的额头上,似乎非常疲惫。
江心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腾出一只手在他头顶揉了揉,轻声劝道:“师兄,已经发生的就别再想了。人总要慢慢成长,他犯过一次错,以后就长教训了。”
“嗯……”
言小有闷闷地点了点头,“你说说这些学生,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江心一听不由笑了,“别光说别人,你也不让我省心。”
“……我怎么了?”
言小有委屈地看了过来。
江心给他指指路前方,“看看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医院啊……”
言小有撇撇嘴。
“那你说自己让人省心吗?”
江心的笑容里隐隐有一丝沉重。
言小有捕捉到了,有些窝心,就伸手按在他大腿上说:“行行,我知道自己让心总担心了,我的错,咱不说这个了。”
江心单手放下来握住他,“师兄,我现在只担心一会儿的结果。”
“……没事的,”
言小有对他笑了笑,“我听医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特别正常,那绝对不是对身患绝症的人说话的语气,所以你——”
“师兄。”
江心颇为无奈地瞥他一眼,“别开玩笑。”
“……哦。”
言小有感觉得到江心此刻的紧张,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检查报告”
这几个字本身就带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慑力。
剩下的路程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空气中仿佛绷了一根无形的弦,距离医院越近就绷得越紧。
等终于到了之后,言小有偷看了眼江心已经深深蹙起的眉头,忍不住搂上他拍了拍道:“别这样心总,我这才是做了个胃镜,你别表现得好像我刚从icu里出来一样……”
“我现在的心情不是你刚从icu出来,而是正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