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太子长琴兴致不高,只随意的弹了一曲,就将琴收了起来。
“怎么了?”
百里屠苏斜靠在石头上,懒洋洋地说。
“怎么了?这话该问你才对。”
太子长琴说,“你对我那半魂百般照料,所为何事?”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莫非是吃醋了?”
百里屠苏戏谑地说。
“我知你乃心志坚定之人,心里头冷漠得很,莫说我那半魂,便是天墉城众人,也是不在意的。”
太子长琴叹了口气,说,“这般玩弄人心,未免,太下作了。”
百里屠苏嗤笑一声,道:“既为敌,又何须在乎手段?事关生死的战场,又有什么是做不得的呢?太子长琴,当年天界大战,你也是参加了吧。你不是那等全然见不得血腥的软弱之人,今日怎的作此言语?”
太子长琴闻言一愣,沉思良久,长叹一声,道:“是我苛求了。他,终究是我的半魂,自上古时代,坚持至今,我……我不希望他消失……”
“你说的倒是实在。”
百里屠苏说,“人之常情,你这样想,倒也没什么。我从没想过与任何人为敌,是他不肯放过我。”
“毁家灭族之仇,你也不在意?”
太子长琴蹙眉道。
“我天生冷心冷情,你不是早就知道?”
百里屠苏自嘲地说。
“罢了,不说这些。你实力不差,何必用那样的方法?”
太子长琴说。
百里屠苏摇摇头,说:“除非被逼至绝境,不然,我是不会玩弄他人感情的。”
“哦?”
太子长琴怀疑地看着他。
百里屠苏坐直了身子,说:“那位欧阳先生自称不通法术,不谙武技,全无自保之力。这话也就是骗骗其他人,当年我亲眼见他动手,自然是不信的。心中不信,行止之间,难免露出破绽。现在我还没打算和他撕破脸皮,只得按照他的规矩走下去。于是,我不停的对自己说,欧阳先生很柔弱,需要保护。”
“包括为他洗脱嫌疑?”
太子长琴道。
“那不过是,自我催眠的效果太好了。”
百里屠苏略带尴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