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念垂眸,看到,那确实是一枝蔓,最前方是一朵微微半开的洁白花骨朵。
小心翼翼地伸到容念身前。
容念抬手,手指轻轻地抚过玫瑰半开的花苞,还有包裹的叶茎。
那白色半开的花苞就躺在了他的掌心里。
慢慢变成了一只手。
诡异的手轻轻抓住容念的手,指缝交错,掌心贴合,十指相扣。
“亲爱的,我很想你。我很,想你。”
解寂云的手臂从后挂在容念的脖子上,像玫瑰萎靡的枝蔓。
诡异从后拥抱着,失而复得的恋人。
温柔的,颓靡的,叹息的,眼眸和声音里却带着小心又浓烈的爱意。
不叫爱恋和想念的刺,刺伤祂的恋人。
一开始并不敢靠太近,诡异的藤蔓只是试探地浅浅地搭在肩上。
容念没有动,没有推开祂,没有抗拒,没有排斥。
于是得寸进尺地变成了手臂,变成了拥抱。
容念没有动,丧失所有表情:“你都看见了?”
“嗯,看见了。”
解寂云小心翼翼的。
祂有些委屈,还有亮晶晶的清澈爱意。
另一只手伸出去,给容念看。
是一副画,不,是很多副画。
被主人撕碎了,碎得如同指甲盖大的雪屑。
但被蹲在垃圾场的诡异,辛辛苦苦,仔仔细细地翻捡,小心翼翼拼凑完整。
带着一点撒娇的,温柔的,爱意的声音,温暖又明媚得意:“亲爱的画我。画的是我。”
诡异很高兴。
黄昏中的影子都像小狗在欢快地摇尾巴。
是真的很开心。
容念微怔:“嗯。”
其实也画了别的,比如宗定夜。
但解寂云肯定没有捡。
说不定还被嫉妒阴暗的诡异撕得更碎。
解寂云当然看到了容念转身,看见祂,却要离开。
就如同试探地触碰,拥抱。
但容念没有抗拒。
祂的拥抱于是慢慢收紧。
解寂云从后紧紧地,温柔地抱住半身鲜血的容念。
“可是,亲爱的,你也看到了我的。”
祂的叹息,温柔如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