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逃跑。
祂们跪地,祂们匍匐,祂们祷告。
祂们死亡。
那长长的餐桌,不管多少人碰撞过它,却都纹丝不动。
不止是没有被掀翻,是连一点点轻微的晃动都没有过。
仿佛整个世界被夷为平地了,那张盛着祭品的餐桌也仍旧会存在着。
容念的眼眶感到无比的疼。
疼得他想自己伸手进去挖出来,仿佛只有挖出来才会舒服。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一周目第一天晚上遇到黑影后,他有相同的感受。
在他抬起手之前,有另一双手从后蒙上他的眼睛。
那双手冰冰凉凉,仿佛无形的,深入眼眶和颅中,像冰一样不断渗透。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容念,苍白的脸上流下了血泪。
那张脸上的神情还是安静的,只有长眉微微蹙着。
仿佛宁静永恒的一点忧伤。
整个副本开始震颤,像是孤岛山顶之下,海面更深处有什么在愤怒苏醒。
副本第一天。
但所有的纸人都在慌乱逃跑。
却在短暂的时间,随着整个副本的坍塌湮灭。
容念等了很久。
第三周目却迟迟没有开启。
他站在黑暗里,看向周围。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每次自己进入副本的时候,并不是在自己以为的那个塔楼的楼梯上。
而是在,名为薛定谔的猫的酒吧。
他看见了安老师,康警官。
但他们似乎没有看到他。
他们在灯光里,容念在黑暗里。
像是某些时候,游戏加载失败,会出现一块块玻璃一样立体的黑色阴影空间。
容念就在里面。
安老师沉着冷静:“最近的副本越来越难了。”
康警官皱着眉,手指夹着一根烟,看起来很想点燃,但估计着旁边的女士,一直克制着。
“你有没有感觉,这个游戏的问题……”
“嘘。”
安老师打断他,摇了摇头。
康警官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忍不住继续:“就像是真的一样,我有时候总是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