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温柔,倦怠,依恋,欢喜和委屈。
他好像病了,很难过。
好像正在变成怪物。
他原来有恋人,为什么要杀死恋人?
那样的黑暗纯白,他只想死在这玉兰花树下面。
那纯白从黑暗里走向神志不清的解寂云,无视鲜血和刀刃,迎面拥抱他。
温暖而用力。
让他枕着他的肩,手指放在他被污染的呓语浑浑噩噩的脑后,像抱着一只小狗,像抱着小朋友一样,轻轻地晃着。
“阿云工作了一天,辛苦了。”
那的确是很辛苦,很辛苦的工作。
解寂云闭上眼睛,露出温柔幻梦一样的笑容。
那些恶毒的诅咒和呓语都像是被隔绝在旷野的风,此刻是安静的。
没有背叛。
亲爱的,等我死掉,你就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
刀锋,鲜血,杀戮已经足够多,绝不包含他。
他一定会活着。
人类的,怪物的,正在变成怪物的。
哪一个解寂云都不会杀他。
直到下一瞬。
房间的灯光啪得熄灭。
窗外车灯和鸣笛响起。
黑暗的房间里,怀中的空空。
迫不及待再次打开的灯,甚至迫不及待去确认洗浴室里的确有一具尸体。
死亡比从未存在的幻想,总是好一些的。
但是,空空。
洗浴室,什么也没有。
解寂云站在黑暗里。
平静至极,清隽面容上一双春水温柔的眼睛,空如从未有过星辰日月的天空。
他不可能没有恋人。
不仅没有活着的,死去的也没有。
那些重新席卷而来,声势浩大如同整个世界的海啸的窃窃呓语污染,这一次淹没了他,也无法带来任何。
如果活着和死亡差不多的话,死或者被深度污染,其实忽略不计,没什么区别。
人和诡异也没有区别。
走在死亡和扭曲的路上,与鬼神对峙的人不应该信仰某一个人。
何况,那个人还是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