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林灵走向了后厨的镜子,在那些后厨的无视下,朝镜子里走了进去。
就什么都明白了。
身后不远处。
解寂夏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容念。
祂的眼神清澈坚定,沉着黑色浓郁的东西在下面。
“不是一样。”
祂并不是要跟容念一样,是……渴望更近。
祂对成为人,或者假装人并未有任何想法,对诡异的身份没有任何排斥。
这样做,并非为了假装自己是人。
仅仅只是想要和容念更近一些。
像容念一样对待身边的人。
像容念一样说话。
像容念一样的小动作。
和容念吃一样的食物。
年轻的新生的诡异,无师自通学会了,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要模仿他,趋向他。
想以此,靠近他,靠近他的心,他的灵魂。
想要了解,容念有时候沉浸在他自己世界,不自知的孤独冷清,是在想什么。
想知道容念的一切。
容念接过林灵取回的食物,准备拿给虚弱状态的解寂夏。
看到弹完琴的莱斯特正在向他走来。
莱斯特看了一眼表:“七点多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是分别。”
容念:“你用过早餐了吗?”
莱斯特看了一眼容念手中的食物:“给祂的?”
他没有回头朝解寂夏看,只是微微抬眉。
容念:“祂昨天中午和晚上都没有吃。”
莱斯特温和道:“为什么不吃?挑食,撒娇?故意引起大人注意?你太娇惯孩子了。即便是成年人,饿三天也不会死。”
容念:“我还以为你在意的是,不应该由我来给祂这种食物。”
莱斯特笑了一下,笑容很淡,艺术家特有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忧郁的疏冷:“我不是什么理性主义,天真的道德洁癖。遍地野兽的世界,身边有一个稍微听话点的野兽,主动喂饱,对所有人都好。我也不太在意死后之事,如果我死了,如果你是诡,我会情愿是你享用我。”
这话有点疯。
但艺术家都是疯的,就又正常了。
容念平静说:“你不会死的,至少不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