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吗?”
他从诡异的唇边抽出手,但没有立刻收回,防止进食中的小狗护食,未能起到安抚作用,反而引火烧身。
那只抽出的手再次放在解寂夏的头上,顺着脑后到后颈的位置摸了摸。
然后,就着这个姿势,他揽着刚刚黑化了疯的小狗,往前走。
“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得趁着天黑赶到下一站。”
无论是被容念抚摸后脑勺,还是被揽着脖颈亲昵的身体距离,都是解寂夏从未得到过的。
因为没有得到过,以至于在这之前,祂甚至连想都幻想不出,可以被容念这样对待。
舒服的感觉,让祂的瞳孔始终微微茫然地轻眯着。
真的像个被主人抱住爱抚的小狗一样。
甚至因为是容念主动的,而不是祂要求,逼迫容念如此待祂,以至于欢喜和幸福的程度更深。
想要让这一刻保持下去,维持得更久更久。
祂微微僵硬,却又努力让自己的尸体自然一点,好让容念能继续得更久。
这样本就已经足够填满被嫉妒啃噬的空虚绝望痛苦的心,但听到容念说“我们”
。
我们,我们,我们!
欢愉欢喜幸福的感觉,多到漫溢而出。
“我们。”
祂这样想,也这样轻轻念出来。
容念直视着前方,声音宁静:“是啊,我们。就只有你跟我才是我们。忘了吗?无论是在公寓还是这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共犯。每一次我都选了你来救我。也只有你选择了我来帮你。”
许久,容念听到身边的诡异喉咙里轻轻的嗯。
容念微微蹙眉,望着已经看到了轮廓的酒店。
他在想,他好像真的有做人渣的天赋。
天黑的度完全违背常识。
黑暗像海水一般自身后的天边奔涌而来,以肉眼可见的度。
容念的路才走到三分之二,黑暗就已经追到没过了身后来处的剧院。
更让容念惊讶的是,黑暗里还有些别的东西存在。
仔细看去才看到,是人形。
是人类的诡异。
祂们随黑暗而来,晃晃荡荡,仿佛不紧不慢,又飞快地拉近着和容念的距离。
这些诡异和永宁公寓时候走廊里那些尸体一样,看上去仿佛并没有意识,只是行尸走肉。
但因为无法交流,对容念而言反而更加危险。
因为他并不长于体力。
容念拉着解寂夏的手开始跑。
被保护的感觉,让解寂夏微微一怔,疑惑又亮晶晶地望着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