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荷埋头沉默许久,再次开口“大师,我……”
“你的事情我不想多问。”
姬夏陌手指触碰树干,却被树上的阴气灼痛了指尖。“你既已非人,便去你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我能去哪里?”
余荷苦笑,眼中满是哀意。“我这副模样?我的灵魂与身体分离,却又无法脱离身子,我的身体一日日的腐烂,哪怕有一天我化为枯骨,我的灵魂也会被困骨中无法超脱。”
“你既是生鬼,定有执念不散,放下你心中的执念,安心投胎去。”
“我的执念便是子贵。”
余荷声音加重,眼中多了些红光。“我爱他,我不想离开他。”
“你爱他?”
姬夏陌回身表情冷淡。“一个只有百年寿命的人类,一个不死不散的怪物?”
姬夏陌身后的百铒身子僵住,握着剑身的手渐渐收紧,隐于黑暗中的五官隐隐有些扭曲。
“你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
余荷瞪着眼睛恨恨的看着姬夏陌。“你爱一个人就会放开他吗?这是爱吗?”
“所以你口中的爱就是禁锢?”
姬夏陌冷嗤。
“那你说是什么?”
百铒冷冷打断姬夏陌未完的话,漆黑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姬夏陌。“你的爱是什么?不顾一切的拥有,还是彼此伤害的放手。”
百铒的开口让姬夏陌有些惊着,错愕的看着百铒半响没有吭声。百铒紧盯着姬夏陌等待着回应,姬夏陌眉头微蹙视而不见。
“不说这些。”
百铒的异样让姬夏陌烦躁。“生鬼若想维持身体完好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的代价是什么?”
余荷错开两步,避开姬夏陌的视线不语。姬夏陌冷笑,一双眼睛冷嗖嗖的钉在余荷的身体上。“这具皮囊,不知道染了多少鲜血。”
余荷抬头,平静的与姬夏陌的视线对上。“大师决心是想与我做对?”
“我就算无心与你做对,你觉得你的报应还有多远?”
听到余荷这样问姬夏陌反而笑了。“陈州尸毒,可与你有关系?”
余荷袖中的手一紧,眼底一抹血光一闪而逝。“大师此话何意?”
“啧!看来多少有些关系了。”
姬夏陌挑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不想与大师为恶,但是若大师咄咄相逼,也别怪我手下无情。”
本想哭诉可怜一番,两人可以和平相处。可姬夏陌油盐不进,和谈不成,余荷干脆翻脸,转身离开。
看着余荷的背影,姬夏陌暗暗咂舌‘年轻人脾气真爆,也不知这位战斗值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