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鬼虽然外表与活人无异,但魂灵与身体毕竟已经分离,虽然缓慢但身体也是会腐朽。”
楼寅望向刚刚余荷所站的位置,手中茶花散下满屋,似是想驱散什么气味。“她内外却并无的迹象,想来应是有什么灵药滋养着。”
“什么灵药?”
“能够滋养生鬼的身体,想来也不外是一些阴损的法子。”
姬夏陌若有所思,想想看似模样清秀的女子,不定哪一日便腐烂成尸,化为一具枯骨,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柏子贵回到府中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满屋瓷器砸了个粉碎。余荷安静的站在一旁,心思却早已飘远。想起姬夏陌看似随意的一句话,还有那意味不明的眼神,余荷便是忍不住心慌。
“小荷?”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余荷一惊,恍惚的看着眼前的柏子贵,浑浑噩噩。
柏子贵微微蹙眉“怎么了?”
“没,没事。”
余荷强颜欢笑,伸手扶着柏子贵在椅子上坐下。“你也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向来高人都会有些怪脾气,但通常这些人都是有大本事的。”
“我柏子贵走南闯北半生,小小鬼怪我还怕了他不成!”
柏子贵怒拍桌子,表情狠戾。
“子贵,我知你不怕,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总要多做些打算。”
余荷柔声安慰。
柏子贵沉默许久,心中虽然不愤,却也之若那梳妆少女有心害他,他根本无可奈何。“那你说该怎么办。”
余荷想了片刻,试探开口“大师不是说你福泽已尽吗?不如你就施恩行善,一是积德,二是让大师看到你的诚意,然后我们再去求他,想来大师也不会拒绝。”
“施恩做善?”
柏子贵表情怪异。“你是想让我开仓放粮给那些难民?”
见柏子贵表情有异,心知他脾气的余荷赶紧劝说“子贵,钱没了可以再挣,你若出了些什么差错,你让我如何活下去?”
余荷面带伤感,眼中已有泪光。
“大师的话虽然难听,但是说的并无道理,积德行善咱们就当是为了以后的孩子。何况,那女鬼一日不除,我这心……”
余荷掩面哭泣,柏子贵一向疼爱他,自然也看的心疼。心中虽然不情愿,但是他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守财奴,他能拼下如今这份家业,也是个聪明人。余荷一番哭诉,在联想姬夏陌所说,柏子贵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柏子贵若有所思。“你先去寻些道士和尚回来,在家里做几场法事。”
跟着柏子贵这么久,余荷又怎会不清楚柏子贵的意思。他这是两手准备,先寻些和尚道士来看看,若无办法,再去按照姬夏陌所说的去做。但是无论怎样,柏子贵愿意听她的话,她也欢喜,笑着点头应允。“好,这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