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溯慢慢把u盘拿过来,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这间店外面,有很多我的人,他们今天不会让你走出去的。”
田镜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牛奶。
“有多少?二十个还是三十个?我带的比较少,我只带了三个人来。”
田镜偏头看向窗外:“三个记者,我出门的时候打电话跟他们说,我要来这里见郁溯,他们就急匆匆地从家里,从公司出发了,不用带武器,带着相机就行,而且都藏得特别好。所以我从这里出去,不管遇上什么,他们都会跟拍,因为我是来跟你见面的。”
郁溯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唯一的底牌也烂了。
“那你要什么?”
“你觉得我会管你要什么?”
“盛兆良回到你身边了,电影你也拍了,我对你做的所有事你都报复回来了,你还想要什么?”
郁溯压低的声音有些嘶哑,他快疯了,他甚至觉得他没有什么可以保住的了,但如果田镜继续公开那些东西的话,他面临的不仅是名誉破产,可能还会坐牢。
“我没有那么容易满足。”
田镜说完这话,郁溯才想起来去观察他,他知道田镜瘦了,变得意气风发,这些探子都跟他说过,但是真的面对面坐下来,仔细观察的话,他才知道这个田镜与过去的田镜有多么判若两人。
他再也不会用躲闪的眼神看我,那个胖子真的死了。郁溯这么想。
郁溯坐直了一些:“你还要什么?”
田镜舒了口气。
“我们打一架吧。”
盛兆良跟着高冰去找两人家里找樊帆,才进门,就见樊帆急匆匆地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抬头见到盛兆良,便伸手一把抓住。
“来得正好,赶紧跟我走,田田出事了。”
盛兆良脑子嗡地一声。
田镜没打过架,甚至小时候跟玩伴互相推搡都没有,因为他向来没什么玩伴。
但他知道受伤是什么感觉,被拳头击中鼻骨,短暂的晕眩和猛烈的,一把推到后脑勺的剧痛,而后酸楚从眼眶漫开。
还有被飞溅的锐器划开皮肤,能看到血珠在眼前飞溅,巨响震得耳膜和太阳穴一起疼,以及昏厥。
他受过伤,所以不再害怕受伤了。
“行了,够了!!”
郁溯坐在一堆倒塌的啤酒空罐上,这是咖啡馆后门外的一条死胡同,堆满了垃圾。郁溯鼻子底下两条鲜红的鼻血,他脸上的其他地方还白白净净的,鼻血并没有影响他的美貌,影响美貌的是他的表情,仓惶怯懦,因为无法掩饰投降意图的懊恼。
田镜停下来,站在原地喘气,他的脸要比郁溯的看起来更像一个该举白旗的人。田镜的一只眼睛肿了,嘴角是破的,他歪头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但做完之后田镜猛然觉得,自己可能看起来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