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往常那般谄媚恭维,也没了那些花里胡哨的缀辞,仅有“守好”
,“守富”
这稀疏平常的四字。
从堂中退出来后,沈三猫依旧觉得脚下有些不切实际的虚浮之感。
沈三猫离开此处,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猫叔,您怎么哭了?”
等在外头的阿芒迎上来,吓了一跳:“女郎斥责您了?”
沈三猫甩了甩被阿芒揪住的袖子,负在身后,悠哉哉往前走。
阿芒见状眼角一亮:“……女郎夸您了?猫叔,您该不会又‘升官’了吧!”
“这回女郎又给了多少人让您来管?十个?”
“一百个?”
“该不是上千人吧!”
阿芒说话间一直在留意沈三猫的神情反应,说到此处,阿芒极度兴奋之下,像一颗马瓟瓜一样弹蹦了起来。
阿芒边走边蹦了好一会儿,沈三猫才刻意拿云淡风轻的口气说起女郎对自己的委任。
“……四大作坊?!”
阿芒瞠目:“猫叔,你懂这些吗?”
“今日不懂今日学,明日不就能懂了?”
沈三猫瞥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人要脑子干什么吃的?”
阿芒跟上去:“那您打算跟谁学?”
“女郎已为我找好老师了。”
沈三猫思量着道:“等晚些,我得私下再去单独拜见一下这位老师才好……”
是以,天色将暗之际,沈三猫拎着两壶自费买来的好酒,找到了孟列。
同一刻,骆母“金婆婆”
,带着儿媳和孙女,正和荠菜一同往常岁宁的居院而去。
“郝统领……”
金婆婆有些不安地试探着问:“大人日理万机的,突然叫我们过去,可是我那不孝子又做了什么蠢事,给大人添麻烦了?”
她眼瞅着那不孝子成日端着张臭脸,做起事情来,好似头不甘上磨的驴,怕是迟早都要将磨盘拉翻!任凭是脾气再好的东家,只怕早晚也要被他惹恼的!
“女郎未有明言是为何事。”
荠菜宽慰一句:“但婶子且安心,料想不是什么坏事情。”
金婆婆向荠菜道着谢,稍稍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