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紧不慢地坐起了身,挥了挥手,太监也跟着下去了。
“火气怎么这般大?”
太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裳,漫不经心地问。
“母后,你是不是下令建行宫了?”
“是啊,以前的行宫那般破旧,重建一个又怎么了?”
她突然抬头,皱眉道:“你就是为了这个生气?”
她声音里有了隐隐不悦。
“朕才继位不久,想做一点功绩出来给百官和百姓瞧瞧,处处都需要银子。母后就一定要这时候修行宫吗?劳民伤财不说,您如今的行事做派,让其他人心里如何想?”
“哀家管他如何想,他们敢来哀家跟前说什么吗?哀家忍了几十年,熬走了林南音、熬走了卫令仪,熬走了你父皇,本宫终于熬出头了,可以不用看人颜色,不用掩藏自己的欲望了!哀家的儿子是天子,谁敢说什么!”
楚泽只觉得一阵头痛:“母后,你知道朝中有多少人心里不服朕吗?还有上官家,一个个的不省心,跟当初的卫家有何区别?”
“卫家能嚣张,为何我上官家不能?不服你的,杀了便是。”
楚泽震惊地看着她,只觉得如此陌生。
以前那个善解人意的母妃不见了。
这宫里果然是没有正常人的。
上官婳只觉的压在自己身上的几座大山没了,今后她想如何就如何,谁敢多说什么?
“与其在这里为难你母后,还不如去为难为难楚珩。听说,他把荔平经营得有声有色的。你的对手,是楚珩。他没了,你才能高枕无忧。”
楚泽闷声道:“朕已经派人去荔平了。”
上官太后欣赏着自己的护甲,神色愉悦。
“行宫,朕已经下旨停止修建了。”
上官婳脸色陡然一变:“你!”
“母后也收敛些,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就不要带进宫里来了!”
楚泽说完一甩衣袖就离开了。
上官婳气得把桌上的茶点都砸了。
她好不容易熬到老皇帝死,养几个面怎么了!
听见身后传来杯盏破裂的声音,楚泽只觉得头痛。
现在内忧外患一大堆,没有一个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