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丝惊讶的说,“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你当然不可能知道,既然她能嫁给普雷斯特伯里公爵,就证明这段丑闻已经被很好的处理掉了。不过这桩丑闻被记在了凯瑟琳的哥哥,也就是第十四任理查蒙德伯爵的日记里。”
我说,“我想告诉你的不是我们家也有过这类丑闻,而是要告诉你那个佃户的儿子的结局。”
“……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萝丝犹犹豫豫的问道。
“他们杀了他。”
我说,“他们把他绞死在镇上的广场上,理由潜入城堡盗窃。他们从他身上和他的家里搜到了大量的属于伯爵的珠宝,证据确凿。”
“这太卑鄙了!”
萝丝惊呼。
“凯瑟琳的孩子生下来后就被远远的送走了,直到她去世,她都再也没能将见到她的孩子一面。”
我睁开眼看着她,“所以,如果你执意和道森先生,我不能保证他会发生什么。”
“你要对他做什么!”
萝丝小声的尖叫道。
“我不会做什么,但我不能保证妈妈。”
萝丝抿紧了嘴唇,脸色血色全无。
“这太荒唐了!”
她颤抖着说,“现在是二十世纪了,怎么会有这么野蛮的事情发生!”
“只要特权阶级存在。”
我言简意赅的说,“你要学会为你的行为负责,萝丝,你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不仅影响着你自己,也关系着别人。”
萝丝没有再说话。
我的眼睛上压着冰块,闭着眼睛安静的躺了一会儿,就觉得睡意又开始上涌了起来。
“去做礼拜吧。”
我有气无力的说,“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的。”
萝丝俯下身,抱住我的肩膀,亲了亲我的面颊,“谢谢你,亨利。”
她的手刚好压住了我肩上的那个伤口,我疼的浑身哆嗦了一下,一阵刺痛迅速的辐射向身体各处,让我觉得我刚刚积攒出来的一点力气都随着这阵短促而剧烈的疼痛消失了,浑身都软了下来。
“你怎么了?”
萝丝立刻发现了我的异常,连忙松开我,“你刚才在抽搐。”
“你压到我的手了,小姐。”
我忍住想按住伤口的冲动,强笑着开着玩笑,“小心点,我可是病号。”
“没事吧?”
萝丝相信了我的借口。
“快去吧,妈妈该等急了。”
我催道,“你就说我头疼,还在睡觉。”
萝丝离开房间后,我翻了个身,很快就又昏睡了过去。我睡得一点都不舒服,我想我并非需要睡眠,只是觉得身心都非常的疲惫,或许不过是下意识的想要借助睡眠逃避现实而已。这场睡眠太过沉重,我一直在半梦半醒间徘徊,心脏砰砰的猛烈的跳动着,四肢就像灌了铅一样的僵硬,呼吸有些艰难,好像空气里的氧气不够了一样,身上因为昨晚卡尔的暴行而导致的异样感被一阵一阵的放大,我一会儿觉得全身都在疼,一会儿又觉得身体里有东西在流动,一会儿又觉得肩上的牙印像在被火烧,但是眼睛却是清凉的,让人感到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