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唐玥颔首还礼。
寒暄叙旧了几句,贾琏又是看眼文才,问道:“听说江南最近流行轻裘、缓带、宽衣,仿魏晋的穿着?”
“魏晋风度,自古是文人士大夫们所追崇的典范。”
文才坐下,迎着贾琏的打探,唇角挑起一抹笑容。
“好个魏晋风度。”
贾琏闻言,眸光一片冷意,“文才,你既是奉了皇命,那么也拿点本事出来。给本官调查调查这股流行是否与甄家有关。甄嘉应是江南织造,这服饰穿着倒是能够引领一二。”
万万没想到贾琏提及的会是这件事,而且竟然是这种命令式的口吻,文才眉头一簇:“贾大人好大的官威,这穿衣打扮碍着你了?”
“没错!”
贾琏理直气壮的应了一声:“谁叫本官官大,靠山硬呢。”
闻言,唐玥一脸懵逼。
“好。好一个官大。若无其他事,那草民先行告退!”
文才只觉得心都绞了起来,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他原以为自己能够云淡风轻的面对一切,只要有机会往上爬,他干什么都成,反正有朝一日他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到底还是太高估了自己,他做不到!
世家子弟可以追逐梦想,可以任性,可以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而他什么都没有。同是一院学子,可出身就注定了未来的,未来的高度。
他有朝一日一定会让贾琏俯首称臣。
回首冷扫了眼贾琏,文才狠狠甩了袖子,开门,大步迈出。
宽大的袖袍垂落在地,因为脚步匆匆带着一丝风,衣袖随风摆动了一下,愈发显得离去的背影透着股孤寂,形单影只。唐玥起身关上包厢的门,感觉自己如坐针毡,不解的看眼贾琏:“琏……琏兄,你这是为何?”
手指敲敲桌案,贾琏漫不经心回道:“知道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唐玥恍恍惚惚:“你是怀疑五石散一事与甄家有关?用文兄来激怒甄嘉应?”
先前贾琏提及的服饰问题,重点点出了甄嘉应的官职,想来就应该只有这个可能了。
“地头蛇之所以是地头蛇,不仅是明面上的,那暗地里也是老大。”
贾琏闻言,倒是堪堪露出一抹笑意,认真给唐玥说着自己所认识“黑暗”
的一面:“文才一方面靠着学识赢得了西席之位,另外一方面他能在短时间内得到甄嘉应的认可,还让其能够进入书房,也算是“美人计”
,懂了吗?”
唐玥恍恍惚惚。
“先前收到风声,甄嘉应曾想让文才到我身边,就近监控我们一举一动。但是后来却放弃了。”
贾琏轻笑一声:“今日文才应约,恐怕甄家有人暗中追寻。见美人受了委屈,这能不动怒?”
“可文才毕竟是皇上派来的,这样就看他孤零零在甄家挣扎,好吗?”
唐玥面露踌躇之色,小心翼翼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