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一神色端凝,连眼睛都不眨了,像是在严肃地思考什么。
荆白不解地问:“关于这个‘气’,你有什么推测么?”
虽然兰亭一开始就能看到,但他们一开始都以为是用来区分“人”
与“非人”
的,后来开始“供养”
纸人之后,纸人身上也能看见“气”
了,他们就都以为“气”
是他们被分走的生命力的直观体现。
但荆白拿回白恒一的双目之后,在兰亭提醒之下,他才知道,纸人——不对,是白恒一竟然有自己独立的“气”
。
季彤拿回了罗意的一只耳朵的听力,但罗意的“气”
的分布和她还是一样。
荆白此前只觉得是季彤还没有完全度过晚上必须要过的那一关,罗意没能拿回全部的听力的缘故,可看白恒一的模样,他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气”
还有什么别的寓意?
“似僧有发,似俗脱尘。作梦中梦,见身外身。1”
白恒一没有回应荆白,沉默良久,忽然恍悟似的,道:“原来如此。”
他双目放空,好像在想什么,又好似有些自嘲。荆白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白恒一回过神来,怔怔地注视着他,目光中仿佛有无限慨叹,又好像只有一片温柔的爱与怜。
荆白被他看得脸上泛红,莫名其妙地跟着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
白恒一缓缓舒了口气,道:“现在说不是时候。等明天到了月老庙,如果届时真有打开匣子的机缘,我一定告诉你。”
又来这套!
荆白既然赋予了他隐瞒自己的特权,自然言出必行,因此并不追问,。他只是看着白恒一歉意的微笑,冷冰冰地勾了一下唇角,由衷地说:“其实卖关子就是你的个人爱好,对吧?”
不能说全对,起码这次就不是;但是此言着实不虚。白恒一噗嗤一下笑出声了,荆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灿烂的笑脸:他发现,自己每次展现出非常了解白恒一的一面,都会让他格外地高兴。
果然,哪怕他这次语带讥讽,白恒一也当夸奖听了,美滋滋地回应道:“那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