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声音里含着隐隐的告诫。
霏霏直接开口了,“肯定不是六斤!若不是他,根本没人关心我们,等这匣子香烧完,我们怕是已经死了!”
她好容易有这次机会,若不能一次绝了贵太妃的心思,他们以后哪儿还有好日子过?
“我们每天要抄二十页的经书,别的什么都干不了,就是香没问题,我们也要累死了。”
皇帝皱了皱眉头,魏贵太妃怒道:“不过抄几页经书,你们就这样推三阻四的!”
“哪有叫小孩子抄心经的!弟弟还要读书,他若是不读书,怎么上进,怎么明事理!”
“大胆,你的孝道呢!”
“我哪儿来的孝道?我抄了三个月的心经,我就会背心经。”
一石多鸟
霏霏一边说着,一边就“观自在菩萨”
开始了。魏贵太妃气得心口疼,捂着胸口许久没缓过劲儿来。
可最严重的反而不是这个。
“叫他们抄心经……”
皇帝开口了,“还是小孩子,抄这些东西也不理解不了,不是心诚抄的东西,菩萨也收不到。”
魏贵太妃猛地发现,她原先在皇帝面前的印象,用了几十年构建的好印象,善良温柔,从不打骂宫女,好像……已经碎了。
她正要张口说前头是叫他们抄的孝经,还有女戒女训内训什么的,可没等她张口,皇帝已经有了决断。
“送他们回去,叫太监去好好的找一找,还有太医,给看好了再来复命。”
皇帝的眼神转向魏贵太妃,魏贵太妃心中一惊,立即便站起身来,强硬到连声音都显得有点颤抖,“陛下这是给我定罪了不成?”
皇帝的视线又转了过来,“以后进出宫加派人手,太医院的草药进出要有详细的记录。”
皇帝说完便战了起来,魏贵太妃往前一步,道:“陛下,此事疑点诸多,请陛下彻查此事!”
“六斤从齐王府拿来的香有问题,齐王府郡主留在手里的香也有问题,贵太妃手里的香没问题。”
皇帝一边走一边往前说,“贵太妃是想说这是齐王府郡主跟六斤合伙陷害你?还是想慎刑司把慈庆宫众人一个个问个遍?”
直到皇帝走出慈庆宫,魏贵太妃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下头的事儿自然有宫女太监去办,皇帝往长乐宫走了没一半,忽然转了个弯往乾清宫去了,道:“拿常服了,朕洗漱了再回去。”
说完转头往背后一看,道:“今儿跟着去慈庆宫的人,衣裳都烧了,好生洗了再来伺候。”
天黑了一半,皇帝这才回到长乐宫,许元姝见他一副洗漱过的样子,连头发都是湿的,不由得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皇帝心有余悸在她身边坐下,道:“以后少去慈庆宫。”
许元姝挑眉看他,皇帝一五一十的说了,又叹道:“你不在太后宫里喝茶吃点心,后来也不在外头吃东西了,我原想着是不好叫太后太难看,我也陪着你。没想……亏得不在外头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