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完全是不打算选秀了……宫里剩下人也都装聋作哑——全等着她这个皇后出头。
傅芳苓心中一阵气闷,看着傅妈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凌厉,“你小心点,在我这儿说顺口了,出去一秃噜嘴,小心她打你板子!”
傅妈妈忙低下头,应了声“娘娘说的是,奴婢一定牢记在心”
,又道:“只是奴婢听她们的意思,许贵妃这次搜宫背后怕是得了皇帝的允许,听说要把内廷十二宫都搜个遍,连太妃的宫殿也要搜一搜。”
傅芳苓猛地坐直了身子,反问道:“连坤宁宫她也敢?”
傅妈妈迟疑了片刻,只是不等她回答,皇后便烦躁的挥了挥手,“她连慈宁宫都敢去,这坤宁宫又算得了什么?”
“娘娘,既然太后都赶她出去了,不如咱们——”
“那就是找死了!”
傅芳苓越发的心烦意乱。
“你想想宫里发生的这一堆事儿,皇帝会怎么想?皇帝登基,肃清内闺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该在后宫女眷还没进宫的时候就办了的,拖到现在八成还是因为皇帝原先没想到,手下也没多少人,他连当个王爷都过得扣扣索索的,就更别说当皇帝了。”
“他现在才理出头绪来……我能挡着吗?”
“我若是拦了,这脏水该往我身上泼了,皇帝不能废太后,皇帝可是能废皇后的!”
傅芳苓咬牙切齿起来。
傅妈妈一脸的心酸,“那明儿……”
“你请她到内室,我跟她说!”
傅妈妈应了声是,叫人收拾东西去了。
慈宁宫里,太后连午饭都没吃,看着面前的两碗药发呆。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太没意思了,可是等到日上中天再等到夕阳西下,最后到了夜幕低垂,这两碗是温了又温,她依旧没喝。
一直在内室陪着她的湘君跟宋妈妈都是一脸的担心,道:“娘娘……”
可是顿了顿,也就只有一句,“您用些饭菜吧。”
太后重重叹了口气,道:“时至今日……哀家不得不承认,时候不一样了,现如今的哀家……连她也斗不过了。”
湘君跟宋妈妈听见这死气沉沉的言语,不由得都跪了下来,眼中垂泪,“娘娘,您千万不能这样想。”
不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面前两碗汤药,一口气全都干了下去,惊得湘君跟宋妈妈两个顿了顿,才奉上漱口的温水跟蜜饯。
只是太后挡了,“良药苦口……良药苦口啊……”
她长长一声叹,眼中忽现几点精光,道:“她这一手的确是把哀家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