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六斤不像是会旁敲侧击的人,他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
这么一想,皇帝心里一瞬间升起对贵太妃无比的同情来,“还是朕扶着吧。”
说着他又看了许元姝一眼,道:“叫六斤来替换你。”
许元姝也摇了摇头,道:“还是我扶着吧,六斤怕是还有事儿。”
很快几人就到了荣亲王屋里。
六斤叫了跟着他过来的那几人进来,一声“找”
字出口,其中一个宫女便在屋里翻找起来。
魏贵太妃眉头微微一皱,道:“她是……她是恭钰屋里的人?”
六斤应了声是,道:“她是去年奴婢亲自挑的人,只是伺候了没多久,打了个杯子,去扫地了。”
魏贵太妃见她一个个箱子找过去,只是找的都是低位的东西,没往上头去,很明显,只有这些地方能叫一个六岁的孩子藏东西。
很快,那宫女就在一堆小玩意里找到了个珐琅掐丝的小圆盒子。
放在显眼的地方,里头还有恭钰的拨浪鼓,练字练得秃了的笔,他似乎跟本就没打算藏。
那宫女上前行了礼,东西递给了六斤,道:“公公,正是此物。”
六斤又一扫太医,太医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个。”
六斤打开盒子一看,里头已经空了,他顺手把盒子递给了太医,又看着恭臻,问道:“敢问荣庆王,这里头的药膏呢?”
恭臻咬了咬牙,抬起头来说,“给弟弟擦了。”
这盒子不大不小,许元姝看过去,觉得正好比她手掌大一圈,盒子厚度大概有一寸半,纵然是盒子壁厚,这么多药膏,给一个两岁的孩子擦,那也是擦不完的。
何况她根本就没听说恭钰有什么不好,这就是说,纵然是摔了腿,最多也就是淤青而已,根本不严重。
这药膏就更不可能用完了。
魏贵太妃浑身上下都开始抖了,许元姝扶不住她,急忙跟皇帝把魏贵太妃放到了椅子上。
“六斤!”
魏贵太妃怒道:“你哪里来的证据!你既然知道,却又为何不早说!”
失了圣心
魏贵太妃先质问六斤,又问哪里来的证据,证明她下意识里是想保住荣亲王的。
许元姝默默地想,不过她倒是没觉得惊讶,毕竟还有半夏在前,魏贵太妃的心肠可以狠到什么程度,又能护短到什么程度,她早有了准备。
余光扫过皇帝,看见他脸上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许元姝心中一叹,魏贵太妃下意识的反应瞒不了她,也一样瞒不了皇帝。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