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太太略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道:“他是个有孝心的人,打算亲自出家为僧了。”
迎上许元姝的目光,许老太太又道:“为了不借着娘娘的名声,也怕别人优待他,他打算隐姓埋名,去西北苦寒之地出家,好好修行。”
许元姝点了点头,道:“的确该这样,我记得我大伯三十头上就去了,我母亲、我父亲……”
她重重叹了口气,“是该找个替身出家了。”
许老太太心里波澜壮阔的,只是取舍二字,已经刻在她骨头上几十年了,要上许贵妃这条大船,别的就不能想那么多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脸上就又有了慈祥的笑容,拉着许元姝的手拍了两下,“你大伯娘叫我谢谢你,说你托人给她找得孩子很好,身体健康,已经会说几个字儿了。”
“又给他取了大名叫许修果,又私下给他取了小名叫果宝儿,很是宝贝呢。”
许元姝也跟着笑了起来,外头忽然又有了声音,甘巧轻轻道:“娘娘,陛下来了。”
我把药换了
“您坐着,我去看看。”
许元姝起身到了外头。
皇帝来她可不敢坐着,许老太太急忙起身,又叫志哥儿也跟着起来,轻声道:“一会儿皇帝来了,记得行大礼。”
志哥儿点了点头,小声道:“您在家里教过我的,我都记得。”
许老太太竖着耳朵听,只是外头声音不大,只隐隐能听见自家孙女的笑声。
片刻之后,依旧是许元姝一人进来,许老太太略带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许元姝笑道:“陛下走了。”
她语气里也有点感慨。
“陛下说今儿你们第一次来,就不见了,省得紧张出了错回去又要懊恼,连着几宿都睡不好觉,等多来几次不紧张了他再见吧。”
“陛下是个特别好的人。”
许元姝道。
许老太太如何不知道?单从敢提着刀来砍疯狗这一条,就把这世上好多人都比下去了。
只是这话不能深聊,一来许老太太也是当过宫女的人,对皇帝除了敬畏还有忌惮,二来万一说下去……她动了真心呢?
宫里能活得好的,都是没有心的人。
许老太太深知这一条,立即便又换了个话题。
“我看魏贵太妃待你极好,虽然你是她宫里出去的,可是说话打趣儿很是放松。”
许元姝知道这是叫她提高警惕来着,她想了想,捡能说的说了,“一来她想当太后,想叫我给皇帝吹吹风,二来她也是年过五十的人了,膝下三女一子。”
“宁王性子冲动,陛下也不太喜欢他,先帝还留了两个儿子,钱太嫔也就是下个月就要生了。”
“这三个孩子……她怕看不见他们长大,也得托付人照顾。”
许老太太点了点头,笑道:“你也不用给我解释这么清楚,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