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许元姝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她抿了抿嘴……拉了皇帝出来,六斤是明白她什么意思的。
果然,六斤走到皇帝跟前,目光先是惊讶,随即又有感动,立即便跪了下去行了大礼,道:“奴婢不过是个太监……竟劳烦陛下亲自来接,奴婢心中惶恐……奴婢感激涕零。”
虽然不是来接他的,可这个误会……皇帝给许元姝使了个眼色,上前一步在六斤肩膀上拍了拍,道:“起来吧,以后……可要好好为朕出力。”
许元姝松了口气。
这宫里都是太后的仇人
见他们两个说过话,许元姝又对齐公公道:“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先下去休息吧,都这个点了,你这一路辛苦了。”
齐公公客客气气的道谢,说给主子办事是应该的。
许元姝这才又把目光落在六斤身上,道:“这么晚了……”
她一顿,像是想起今儿晚上都要守岁,便道:“贵太妃怕是还醒着,大过年的,纵然是有什么也得点先掂量掂量,过去了再说。”
“娘娘说的是。”
六斤行了礼,垂首站在一边。
许元姝又去看皇帝,轻声道:“东三所?”
两人一起走了,后头跟着一串太监宫女,很快这条街上就只剩下齐公公跟六斤两个。
青石板路在冬日的星光下看起来略显得冰冷,齐公公扫了一眼六斤,只见方才他脸上那满满地感激还有激动一点点的消失了。
齐公公稍稍放下心来,听见六斤道:“去拜见娘娘吧。”
接着又是一声带着寒意的叹息,“不过才两个月,就有人敢不把先帝的子嗣放在眼里了吗?”
两人一路到了慈庆宫。
虽然是腊月三十守岁,不过整个宫里看起来都没有喜庆的气氛,两人进了屋子,齐公公在明间停下,道:“稍待片刻,待我先去回禀娘娘。”
六斤点了点头,看着齐公公进去。
“娘娘,六斤带回来了。”
魏贵太妃抬起半睁半闭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奴婢到殡宫的时候,他正给先帝上香,屋子里干干净净的,的确是一点没怠慢。”
魏贵太妃坐了起来。
齐公公又道:“奴婢依着娘娘的意思,一路上说的都是先帝的两个儿子被人欺负,他都听进去了。”
“方才还遇见了陛下跟许贵妃——”
齐公公又把这事儿一说,道:“奴婢原先还有点担心,只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被陛下……”
宫里能当上总管的太监一个个都小心谨慎的,就是没当着人,有些话也不太敢说。
魏贵太妃笑了笑,“他是先帝的心腹,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先帝有多信任他?他没那么快就能被人招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