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是读得尤其重,非但是太医院……连贺太医都回来了。
一想起这事儿,傅芳苓也觉得心烦气躁起来,在太医院有个熟识的太医,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六斤又道:“还有……据奴婢这一年的查探,当年决定把娘娘指给陛下的不是先帝,而是戴公公。”
“而且戴公公当初跟许贵妃是起过罅隙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好了,只是能起第一次就能起第二次。”
六斤说完立即低下头来,道:“是奴婢逾矩了,娘娘好生休息,奴婢告辞。”
戴恩?
傅芳苓听见这样的名字,不由得有点诧异,可是随即脑海里便重复起那一句“能起第一次就能起第二次”
。
这一位许侧妃的事情她也托人打听过,当年戴公公可是亲口说过要庇护她的,可见能叫他们分道扬镳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儿。
至于六斤为什么不帮着许侧妃……乾清宫守灵的事儿可是张忠海在做呢。
不然六斤怎么会来收拾东暖阁?
他前头可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啊。
出殡
只是六斤才走了两步,忽又转过身来,道:“娘娘,还有六尚局跟宫正司,加起来囊括了宫里至少三分之的宫女。”
说完这个,他这才又放心走出了东暖殿。
大行皇帝的那个皇后根本就没掌过权,六尚局跟宫正司虽然这一年还在运行,不过却是靠着以前立好的规矩。
等于一年多没有正主子了,而她们得到的最后一条名正言顺的命令,还是来自于太后的……
看着六斤出去东暖殿,傅芳苓又坐了下来。
表面上看起来她的确是处于劣势,可是原配正妻就是天然的挡箭牌,纵然是民间要休妻也要讲究七出三不去,更别说她现如今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傅芳苓想起她刚去王府的时候,王爷的那个软和性子——到了现在纵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叫她进宫了。
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况且究竟是她委屈还是皇帝更委屈选如今还说不准呢。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现在皇帝没理由休了她,等封后大典之后就更没有了。
至于什么恩宠……正妻立身靠得从来都不是恩宠。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早把六尚局握在手里,太医院也得有人,能掌握后宫这些嫔妃的身孕。
至于皇帝现在专宠许贵妃,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后宫三千,等到明年选秀,宫里进了新人,皇帝的注意力自然要被分去。
不过……傅芳苓忽然有点踌躇了,她是要等选秀多选点人进来,叫人分她的宠爱,还是干脆阻止选秀,叫皇帝只有她一个人,好尽早腻了她为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