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意连贵太妃的性子都算到了,是太后出的吧,许元姝眉头皱了又舒缓开来。
管她是谁出的呢?许元姝才走出慈庆宫的地界,心里就又有了主意,跟甘巧道:“走,咱们去乾清宫。”
乾清宫正殿依旧是灵堂的样子,大行皇帝的灵位棺材都在这儿摆着,要一直到下个月十三,出殡之后才能收拾。
许元姝先是上香,然后又叫了张忠海来。
施忠福跟着戴恩去司礼监办事儿了,乾清宫没人看着,与其叫曾公公他们来,还不如叫已经熟悉了的张忠海。
经过这么一次,张忠海也要水涨船高了。
“娘娘吩咐。”
张忠海恭恭敬敬行了礼。
“六斤在哪儿?他身上可好些了?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许元姝问,又道:“陛下这两日可有来看过他?”
张忠海道:“六斤公公在里头的净室养着,陛下叫太医不吝用药,伤势已经大好,陛下每日申时都会去看他一眼说两句话。”
“娘娘若是想见他,不如叫他出来?”
只是说完他就又急忙道:“还是奴婢先去说一声,陛下来都是过去的。”
许元姝点了点头,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张忠海出来,道:“娘娘请。”
许元姝跟着他一路朝里,到了六斤的屋子。
素净的好像里头没有住人一样。
六斤正站在门口,行礼道:“娘娘有事儿差人吩咐一句就行,奴婢当不得娘娘这样礼遇。”
许元姝叹了口气,道:“若不是你……”
虽是一句双关语,可她差点也红了眼睛。
“扶他坐下。”
许元姝回头跟张忠海道。
“你身子可好些了?”
许元姝又问。
六斤回道:“陛下叫太医给我看着,连那些沉疴旧疾都开方子治了,已经大好了。”
许元姝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道:“有一件事儿……怕是非你不可。”
六斤道:“娘娘请讲。”
“你也知道,陛下继位是仓促了些,一点准备都没有,虽然请了戴公公回来,可戴公公毕竟是先帝的老人了,一年没在宫里也是生疏了些,况且他年纪大了,陛下也不忍叫他多操劳。”
六斤点点头应了声是。
许元姝又道:“皇后今儿进宫了,她打算先住在坤宁宫的东暖殿……只是屋子怕是没收拾好,公主生下来还不到半年,受不得风也经不得寒,只好劳烦六斤公公帮着看一看。”
六斤急忙又站起身来,道:“不敢,奴婢当不得劳烦二字。”
他想了想,道:“娘娘不用担心,奴婢这就去办,想来大行皇帝的棺材还没出宫,奴婢这张脸面还是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