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斤喝干了已经方成温水的白水,又道:“戴公公回来……当日看着他的那个黄公公是太后的人,差人去把他挑起来,水不混怎么摸鱼。”
外头灵堂里,一众朝臣极力跟姜岩达划清界限,什么没想到他居心叵测,还有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之类的话语都说了出来,甚至还有个御史反应极快,当即就说要弹劾他,连理由都找好了。
虽然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坐上金銮殿的宝座,甚至也从来没有受过父皇还有先帝的指点,可是皇帝毕竟在皇宫长大,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被他一点点从记忆深处挖了出来。
“朕刚登基,正是要封赏群臣的时候……可这姜首辅——太叫朕失望了!竟然连三两天都等不了!”
皇帝痛心疾首道,“走!咱们去看看他究竟是怎么解释的!他究竟还有什么脸面居于百官之首!”
皇帝的眼神语气,全都透出来一个意思,叫这么个人站在你们头上,朕都替你们觉得羞耻!
这会儿正是上香的时候,而且能进宫来给先帝上香的,不是高官就是勋爵,高官自然是一脸的羞愧,勋爵宗室等等虽然不敢在皇帝灵堂笑出来,但是话是没少的。
“总说他们是清流,不肯跟咱们同流合污。”
“可咱们至少坦诚不弄虚作假,爱财就是爱财,想升爵就是想升爵。”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当了什么还要立什么?”
听了这等话,一向最是要脸面的文官恨不得上去把姜岩达撕碎了。
皇帝慢悠悠地走,身后跟了一溜的大臣还有宗室等等,往姜岩达那边去了。
姜岩达跟宁王争得是面红耳赤。
一个说的是居心不良,一个说的是栽赃嫁祸。
姜岩达毕竟是首辅,能说会道,正要争论起来是不太会输了,可是架不住宁王年轻力壮气又足,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等皇帝过来,宁王还能抽空行礼告状,姜岩达只剩下“竖子”
两个字了。
“十三哥!姜岩达居心不良,昨天就找我,要我跟贵太妃通气儿,推迟登基大典,他还说继承皇位的应该是我!”
那两个被姜岩达劝说,早上一起堵在御书房门口的大臣立即跳了出来,“这是谋反!你还不跪下请罪!”
姜岩达如何能认,“这是栽赃嫁祸,老臣——”
“呸!”
宁王直接就啐在了他脸上,“你敢说你没叫我去跟贵太妃说?你还说一开始不能说是你说的,等说动了她再说你是谁。”
这话不能说下去了,那两个官员对视一眼,齐齐上去往姜岩达腿窝一踢,他人就跪了下来。
正在这时,不远处又有个穿着钦天监服饰的人过来,只是才走了两步,看见这边一堆人就停住了脚步,姜岩达看见他立即便道:“老臣冤枉!陛下叫钦天监的人来一问便知!”
皇帝回头就看见了钦天监的人,沉着脸道:“叫他过来!”
钦天监的官员上前行了礼,姜岩达立即便道:“老臣是——”
“你闭嘴!”
皇帝道:“叫他说!”
那两个官员立即捂住了姜岩达的嘴,姜岩达气得脸涨红,他当了多少年首辅,今儿受这个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