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她不禁又问。
皇帝笑了,自以为抓住她的心事,道:“回头史书上就会写下来,永泰帝登基大典……随行人员中有一许姓太监……”
“长得是唇红齿白,貌美如花。”
许元姝抿嘴一笑,伸手拍他,“又不正经了。”
皇帝顿时板起脸来,“爱妃,你这是以下犯上啊。”
栽赃嫁祸
乾清宫偏僻地方的静室里,六斤听完太监的回报,又听他说御书房门口的大臣已经走了好几个,沉默着想了好一会。
“戴恩回来……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到了这个地步,个人的输赢反而不会太过计较,不过是各为其主。”
六斤嘴角微微一翘。
“姜岩达以为他无懈可击?那就错了,他身上已经有抹不去的污点了,次辅想拉他下来,次辅就能进首辅,他下来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他的同党,他的门生……”
六斤又笑了笑,“当初戴恩倒台,最后空了多少位置出来?姜岩达也是一样,只要在他身上撕一个小口子,剩下的人就会一窝蜂全都涌了上去。”
“去吧。”
六斤道:“找机会把庚帖给宁王,越快越好!”
待着太监走了,六斤面上笑容消失,淡淡的叹了口气,“……还是资历太浅……什么时候能像戴恩一样,用名字就能压人……”
吃过午饭,许是放下心事的关系,皇帝美美地睡了一觉才起来,不急不慢地打算先去给八哥上柱香。
这个点正是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灵堂里人很多,除了女眷等等还有宁王,大臣们也来了不少。
皇帝在门口跟姜岩达打了个照面,因为灵堂里死者为大,纵然是行礼也不过是点头拱手。
只是皇帝刚进去,香才拿在手里,就听见一个小太监轻轻地惊呼一声,“姜大人您东西掉了”
,皇帝转头,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就冲着将姜岩达追了过去。
小太监才跑出去两步,就被跪在最后头的宁王拦住了,“给我瞧瞧。”
他把手一伸。
小太监略一犹豫,东西就被宁王抢了过去。
外头是一张白纸,打开里头是红纸,上头写着百年好合四个字,再往里头是两张只写了生辰八字的庚帖。
宁王的面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在场众人几乎都是一样的脸色,皇帝才死了这才几天?连头七还没过呢。
姜岩达这就有闲工夫跟人议亲了?
看那红纸的式样,还是宫里钦天监专用的。用钦天监没什么,当大臣的哪个家里议亲不找钦天监,说出去也是给两家都涨面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