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哼一声,“你是干什么吃的!朕临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朕还给了你鲁王印信,整个府上都是你做主!你就是这么办事儿的!”
“陛下!”
施忠福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道:“傅妈妈说这是王妃的意思,奴婢……不好多说什么。”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外头传来小太监的脚步声,随即皇帝就听见他说:“陛下,王府梁太监求见。”
皇帝眉头一皱,“又有什么事儿!叫进。”
梁太监一头汗地进来,一进来就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眼神就盯着膝盖前头三寸。
“陛下,郭侧妃跟魏侍妾不太好……府上良医看了,说最好请太医去看一看。”
皇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还不快去!”
说着又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她不配!
施忠福把头低了下去,心里有点庆幸张忠海来叫他了,他走的时候可是没听见两位娘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的。
梁太监的汗一滴滴落在地毯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小声道:“回陛下,郭侧妃……是因为下马车的时候没站住,一头栽了下来把头给磕了,她自己看见血先晕了过去,这一路来回赶得紧,行李药材都还在箱子里,良医手上也没合适的药,就先去厨房刮了些锅灰给她撒上了。”
“血止住了。”
他又急忙补充道。
皇帝深一口气,先说的都是不太严重的,就这样还是不太严重……
“魏侍妾呢?”
梁太监吞了吞口水,“昨儿早上上路的时候,梅侍妾一听要通宵赶路一直回到京城,就不想跟魏侍妾一辆马车了,她去了两位何侍妾的车上,说一路上也能说说话解闷。”
皇帝看了一眼施忠福,施忠福道:“的确如此,大家都看见的。”
皇帝耐着性子嗯了一声,梁太监又抖了抖,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可是早死早超生,便把脖子一梗道:“没人跟魏侍妾说要赶一天的路……为了赶路快又精减了些马车,主子们的马车没动,丫鬟婆子们挤在一处了……魏侍妾没人看着不行……”
“到底怎么回事儿!”
皇帝嫌他说得慢,又吞吞吐吐的,气得想去踢他。
梁太监又把脖子一缩,“她溺在身上了。”
“好好好!”
皇帝一脚踢在了桌子腿上。
说了这句,后头的就好说了,“等到了王府,丫鬟婆子们去看她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一头的冷汗,这才叫出来的。”
皇帝想问难道中途就没停下来过?
只是又想,纵然是停下来了,又有谁会去关心一个明显是充数,永远不可能侍寝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