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手里的丹药盒子打开,里头指甲盖大小的金丸,只剩下小一半了。
太医跟着道:“陛下时有衄血,是因为服食丹药寒食散……”
他稍稍一顿,横竖都说到这儿了,索性一气儿都说了。
“还有助兴药物,因此体内血热妄行,时有出血。”
“昨儿陛下应该是又吃了寒食散,无法自控,所以才叫六斤公公连夜出去——”
从鲁王爷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六斤转过身来,一脸愤怒的瞪着太医,嘴是张开了又合上,脸色惨白,眼圈却是红的。
鲁王爷一想就明白为什么了……
反驳就是承认……只能听着这么下去。
鲁王爷有点不忍,可是他也不能打断太医的话,毕竟……他得证明他的皇位来得正统。
好在太医很快就说完了,“六斤公公走后,陛下又吃了寒食散,枕头边上还有四散的粉末,丹药加上寒食散……这才叫陛下于睡梦中宾天。”
第一个入宫的女眷
六斤的脑袋耷拉着,他原本就瘦,这么一来下巴几乎都要挨着胸口了,看着很是可怜。
太医说完松了口气,叹道:“六斤公公高义,微臣自愧不如。”
乾清宫的小太监就夸张了,直接哭了,眼泪汪汪啜泣道:“您不能受这个委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太医便又小声加了一句,“这个天气流鼻血是很正常的……没必要次次都看大夫,除非久流不止。”
这话又是反驳了方才众人的质问,况且京城秋冬干燥少雨,谁没流过几次的?
众人都是微微叹气,只有姜岩达因为被众人质问一整天,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毕竟是皇帝,天家无小事。”
只是说完他便后悔了。
纵然是一夜没睡又熬了两个白天,脑子已经不太转了,可是长久政坛生涯养成的精明,尤其是六斤出现之后,带来了皇帝真正的亲笔圣旨,还有鲁王……
的确是陛下最器重的兄弟。
一切都说的通了。
可是……究竟是谁在陷害他呢?
这奏折的确不是他写的,他自己知道,刑部尚书说得也没错,圣旨上是馆阁体,是最好模仿的一种字体……
能天天接触到奏折的,不仅仅有大臣,还有司礼监的太监。
姜岩达的目光在魏贵太妃跟太后身上飞快的一扫。
魏贵太妃有嫌疑,甚至搬去西苑也可以说是为了掩人耳目。
太后也不干净,她当了多年皇后,在位的时候连钦天监监正都能满门抄斩,就是当了太后,也肯定还有留下来的人脉。
只是个中缘由现如今是来不及细想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消除影响,洗脱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