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关上大门和窗户一样是暗无天日,在这黑暗的房间里坐了一个下午也没人打搅,皇后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比方为了掩人耳目不叫皇帝抓住破绽,赵贵妃那一下跌到,是真跌而且是故意重重跌了下去的,否则不会直接破了羊水。
又比方……霏霏的奶娘,一直恭维她有郡主气势,有公主气势的那个……没安好心。
还有那个识字通文的老嬷嬷,一直说正妃跟侧妃走的是不一样的路,正妃要的是王爷的敬重,要的是管家的权利,而且侧妃,只能依靠着王爷的宠爱活着。
这话听着是没错,当年她第一次听见,还觉得这是说正妃高人一等……可是王爷的敬重又是哪里来的?
皇后跪了下来,脸上两行清泪,她对着窗框里透进来的那一道微光恳求上苍。
——保佑赵贵妃母子平安。
好叫她的恭越逃过这一劫。
决定命运
慈庆宫里也是灯火通明。
西稍间里,魏贵太妃斜斜靠在软榻上,背后一个宫女在给她揉肩,脚下还跪着一个揉腿的。
皇帝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也是半靠着的,显得很是轻松。
“原该是叫母亲享福的时候,却没想还是要您操劳。”
魏贵太妃显然是对这恭维很是受用,她意有所指道:“真要享福……还早着呢,这点算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青花从外头进来,行了礼道:“已经吩咐了人照看着,奴婢看他们睡下这才回来的。”
魏贵太妃点了点头,道:“叫他们留心看着。”
说着又冲皇帝一笑,道:“你那个女儿明显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
她的视线又转向青花,“叫看门的太监婆子警醒着些,别叫她大半夜的跑出去了。”
青花点头应是。
魏贵太妃坐直了身子,两个小宫女停下手,一起起身行了礼出去,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魏贵太妃面上的表情严肃起来,问道:“照看两个孩子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你想好这事儿该怎么办了吗?”
没了外人,皇帝说话也坦率了许多,他叹道:“这事儿出得有点早了……”
魏贵太妃略有些犹豫,道:“要么先养在我宫里?”
皇帝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能养在太后宫里,叫有心人看见怕是要生事儿。”
“唉……”
魏贵太妃叹了口气,“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养在哪儿呢?”
皇帝不知道想起什么来,挺直了背也有了精神,道:“原先我也想过这事儿,想卓莹的一对儿女怎么处置,倒是六斤提醒了我——”